第113章 血色宝石

“姑娘，这块宝石价值连城，你若不买，便看不得。”

姜寂瑶闻言，心头的好胜心瞬间被勾起，这摊主是在讥讽她买不起？

今日这块石头，她还非要不可了。待寻来能工巧匠雕琢成饰，戴在头上流光溢彩，定是惊艳绝伦。

她柳眉微扬，语气骄矜。

“我有的是金银，你只管取来，若我看得上，自然当场买下。”

可摊主依旧连连摇头，如同像护着性命般，将装着宝石的木匣死死抱在怀中，寸步不让。

“万万不可，这宝石价值三百两黄金，若是失手弄坏，你可赔不起！”

不过三百两黄金，对向来挥金如土的姜寂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连塞牙缝都远远不够。

她当即大手一挥，掷下句豪言。

“把东西拿过来，若是弄坏了，我加倍赔偿便是！”

这正是摊主想要的承诺，听得姜寂瑶再三保证，他才装作万般不舍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将血玉宝石从木匣中取出，缓缓递向姜寂瑶。

姜寂瑶素来心高气傲，毫无防备，伸手便要去接。谁知那宝石竟像是有了生命，从两人交接的指缝间倏然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只听“哗啦”一声脆响，整块血玉宝石应声裂成两半，姜寂瑶很是惊讶，连忙蹲下身，捡起两半玉石，反复端详，面色瞬间变了几分。

姜寂瑶盯着掌心裂成两半的石块，心头疑云骤起：再寻常的玉石，也断不至于轻轻落地便一分为二，这分明是质地极脆的赝品。

脑袋中灵光一闪，她猛然醒悟，自己这是栽进了旁人精心设下的圈套里。

不等她细想，对面的摊主已然捶胸顿足，扯开嗓子鬼哭狼嚎起来，声音尖利刺耳，瞬间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

“哎哟喂！我的传家之宝啊！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稀世珍宝，竟被你这般摔得如此这般，我看你分明是故意损毁，仗着家世欺辱我这外乡生意人！”

摊主哭得老泪纵横、声嘶力竭，不过片刻功夫，集市上的百姓便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不少人不明就里，只看衣着便先入为主，当即对着姜寂瑶指指点点，出言指责。

“如今的京中贵女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仗着家里有权有势，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老实的外乡商贩！”

“可不是嘛，瞧这摊主可怜的模样，传家宝毁了，往后可怎么活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几乎要将姜寂瑶淹没，全然将她视作仗势欺人的恶徒，口诛笔伐之声不绝于耳。

姜寂瑶攥着两半碎石，试图开口辩解，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侯府之人的镇定。

“损毁你的东西，我自然会赔，可这根本不是什么名贵玉石，落地即碎，明摆着是你设局讹诈。”

她并非舍不得几百两黄金，侯府家底丰厚，这点银子于她而言不过尔尔。

可她绝不能甘心被这般低劣的骗局戏耍，若是乖乖掏钱，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愚钝可欺？

“还在找借口！我看你就是不想赔，敢做不敢当！”

“方才摊主再三阻拦，是你执意要看要碰，如今毁了东西，反倒倒打一耙！”

摊主见民心尽数倒向自己，哭得更是悲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围观百姓哭诉。

“各位乡亲父老，求求你们为我做主啊！我孤身一人从波斯远道而来，一家老小七口全靠我这点营生活命，如今宝贝毁了，我可怎么回去交代！”

他信口胡诌，肆意消费着旁人的同情心，眼看围观者越来越多，众怒难犯，姜寂瑶不愿在此纠缠生事，终究只能咬牙咽下这口哑巴亏。

“怜儿，即刻回府，去我的私库取三百两黄金过来，速去速回。”

这边闹得沸沸扬扬，早已惊动正在巡城的锦衣卫队伍。

身旁亲卫躬身请示：“统领，前方人群聚集似有争执，是否属下去查看处置？”

陆淮旻新任锦衣卫统领，此刻正急需树立威信、收拢京城百姓的口碑，他决定便将姜寂瑶的恩怨暂且搁置一旁，决定亲自前往处置，他抬手示意队伍稍缓前进。

“本统领亲自过去。”

“是锦衣卫统领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声，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百姓瞬间纷纷侧目，下意识地往两侧退开，自动让出条宽敞的通道。

陆淮旻缓步走入人群，目光先扫过地上撒泼打滚的摊主，随即落在手持碎石、面色沉郁的姜寂瑶身上。

他面上冷若冰霜，一派公事公办的威严，可陆淮旻心底却悄然泛起隐秘的期待，这是他上任以来首次当众办案，定要办得漂亮利落。

更重要的是，他想在姜寂瑶面前，好好展露番自己的才干与魄力。

“此处聚众喧哗，究竟发生何事？”陆淮旻开口，官味十足。

不等姜寂瑶出言，摊主便如见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上前，一把抱住陆淮旻的大腿，哭天抢地地喊冤。

“官爷为民做主啊！小人本是本分生意人，这位贵女蛮横无理，强抢小的传家宝玉，还故意摔碎，求官爷为小的讨回公道！”

陆淮旻顺着摊主指向，看向姜寂瑶手中的碎石，淡淡开口：“拿来我看。”

姜寂瑶虽不情愿，却还是将两半石块递了过去。

陆淮旻接过东西放在掌心轻轻掂量，指尖触感轻飘绵软，全然没有玉石的温润厚重，他眉头微蹙，一时也难以辨清这究竟是何种材质。

就在此时，他身后经验老道的锦衣卫校尉似是察觉异样，悄无声息从腰间抽出卷海捕图卷，对着摊主的面容仔细比对片刻。

接着，她又迅速将画卷收起，快步上前，凑到陆淮旻耳边低声禀报。

寥寥数语，陆淮旻脸色骤然变了颜色，他眼底寒光乍现，随即不动声色地对身旁锦衣卫递了个眼色。

数名锦衣卫心领神会，看似散漫地散开，实则呈合围之势，不动声色地向摊主缓缓靠拢。

待抵达最佳控制距离，众人齐齐出手，动作迅猛如电，瞬间将毫无防备的摊主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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