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安慰是秦芳会做的事。
但秦芳的安慰从来没有用。越安慰,小曼越觉得她好欺负。
我换了一种方式。
"小曼,你知道猴哥拿你的钱干什么了吗?"
她不说话。
"他在网吧里打游戏。你的四百块钱,有两百是他的网费和烟钱。他教你的那些招,不是免费的。你是他的提款机。"
"你骗人。"
"我不需要骗你。你可以自己去查。"
"查什么?"
"今天下午三点,孙浩会出现在东区后面那条巷子的网吧里。他每周二下午三点去,雷打不动。你可以去看看。"
她抬起头看我。
眼睛里有怀疑,有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来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的东西。
动摇。
我起身收碗。
"面凉了就不好吃了。趁热吃。"
她低头,又挑了两口面。
这次吃得比刚才多。
下午三点。
我没有跟着小曼去。
但我站在东区后面那条巷子的巷口,远远地看着。
小曼也来了。
她站在网吧玻璃门外面,踮着脚往里看。
网吧里烟雾缭绕。
三号机位上坐着孙浩。染着黄毛,叼着烟,正在跟旁边一个胖子吹牛。
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但小曼能看到。
她看到了孙浩桌上的一排空饮料瓶,看到了他嘴里叼着的那根二十块一包的烟,看到了他在游戏充值界面上输入的金额。
一百二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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