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十八班41.

——

　　趁在伊走出教室。钟晚甄立刻抓住机会，凑到任意旁边，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盘问。

　　钟晚甄："  “喂，任意！老实交代！你跟在伊……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她刚才还……还戳你脸！”"

　　任意抬起头，他挑了挑眉。

　　任意："  “想知道啊？”"

　　然后在钟晚甄期待的目光中，恶劣地说出四个字。

　　任意："  “不告诉你。”"

　　钟晚甄："  “你？！”"

　　钟晚甄气得瞪眼。

　　任意："  “这是秘密。”"

　　任意心情颇好地继续低头写题。

　　嗯，只属于他和在伊两个人的、暧昧又甜腻的秘密。

　　·

　　在伊所谓的去洗手间，自然是抽烟了。手机震动，她划开一看，是韩国那边一个塑料姐妹花发来的照片。

　　又是炫富晒包。

　　在伊嗤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发过去一句韩语脏话。

　　穷酸货，没钱还硬装。

　　抽完烟，散了散身上的味道，她才慢悠悠走回阶梯教室。刚走过转角，就看到任意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等她。

　　刘在伊："  “走吧。”"

　　任意吸了吸鼻子，眉头立刻皱起来。

　　任意："  “你又抽烟了。”"

　　刘在伊："  “我这水果味的爆珠，你也闻得出来？”"

　　任意："  “闻得出来。”"

　　任意盯着她，目光沉沉。她身上原本有种独特的、清冽的馨香，现在那股香气里混入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格格不入的水果味，对他而言异常明显。

　　在伊无所谓地耸耸肩。

　　刘在伊："  “好吧，那我们去哪吃？”"

　　任意："  “你想吃什么？”"

　　在伊想了想，觉得那些精致的餐厅索然无味。她只想找个没人认识他们、烟火气十足的地方，和他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刘在伊："  “有没有……特别好吃的小餐馆？就那种，藏在巷子里的。”"

　　任意："  “有。”"

　　任意带她七拐八绕，来到学校后面一条老巷子里，推开一家门脸不大的家常菜馆。店面朴素干净，摆着几张桌子，饭点时坐满了附近的学生和居民，喧闹又充满生活气息。

　　任意点了几个招牌菜。小炒黄牛肉、麻婆豆腐、清炒时蔬，再加两碗米饭。菜很快上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在伊尝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

　　刘在伊："  “唔，挺好吃的诶。”"

　　任意："  “这家店口碑还不错的。”"

　　味道确实家常又地道，比她吃过的很多高级餐厅都更合胃口。她难得吃得放松又投入。

　　吃完饭，两人沿着老巷子慢慢散步消食。路灯昏黄，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远处传来模糊的车流声。

　　走着走着，任意忽然停下脚步。在伊疑惑地回头看他。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设计简约却精致的银链手链。任意拉过在伊的手，将手链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刘在伊："  “你怎么这么好啊，单独给我的？”"

　　任意："  “嗯。”"

　　任意盯着她白皙手腕上的银链，喉结微动。

　　任意："  “感觉……很适合你，就买了。”"

　　...

　　在伊晃了晃手腕，银链发出细碎的轻响。她抬眼看向面前有些紧张的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

　　刘在伊："  “那……我们这算什么关系呢，任意？”"

　　这个问题终究还是来了。

　　任意只觉心脏被骤然攥紧，又猛地松开。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任意："  “在伊，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任意："  “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可能……会做得不够好，但我会好好学的。”"

　　月光穿过稀疏的枝叶，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平日里桀骜冷淡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纯粹的期待与紧张。

　　在伊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又冒了出来，还夹杂着一丝被真诚击中的柔软。她忽然凑近他，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唇。

　　...

　　任意下意识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长而密的睫毛紧张地颤动着，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未落下。

　　在伊在离他唇瓣只有毫厘之差时猛地退开，看着他瞬间僵住的表情，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刘在伊："  “噗……亲个嘴就要谈恋爱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我们任意同学这么纯爱啊？”"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任意眼中的光。他睁开眼，眼底的期待碎成了失落与茫然。

　　男孩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月光清晰地映照出他瞬间黯淡的眼神，长长的睫毛垂着，眼尾似乎真的泛起了一点微红，一副要哭不哭、委屈又倔强的模样。

　　？

　　任意："  “所以…是不喜欢我，对吗？”"

　　刘在伊："  “跟喜不喜欢没关系。……我们真的合适吗？”"

　　任意抓住了在伊的手腕，张开手臂，将她拥进了怀里。

　　任意："  “合不合适，只有试了才知道。”"

　　任意："  “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呢？你只需要告诉我，想不想。”"

　　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校服，咚咚咚地撞击着她的耳膜。任意从来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所有的喜欢、悸动、不安，都被他藏在那副桀骜冷淡的壳子底下，兵荒马乱也只有自己知道。

　　可此刻，他把那颗滚烫又赤诚的心，毫无保留地捧到了她面前。这些笨拙而真挚的话语，像一股暖流，冲垮了在伊心里最后那点犹豫和故作姿态的壁垒。

　　她回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刘在伊："  “我想。”"

　　刘在伊："  “我们在一起吧。”"

　　在伊微微仰起头，看着任意低垂下来的、依旧带着点湿漉漉的委屈和巨大喜悦的眼睛。

　　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他微凉的唇。

　　轻柔、绵长，带着确认心意的温柔和初尝情愫的甜蜜。像是品尝着世间最珍贵的甘泉。

　　月光下，只剩下两个依偎的身影，在寂静的巷弄深处，用最青涩又最热烈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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