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十八班38.

——

　　听到小狗狗这三个字，任意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嘴角，什么啊...他耳根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虽然……在伊是有点出乎意料的可爱。但任意看着吧台上空掉的酒杯和她手里还剩小半杯的琥珀色液体，眉头就没松开过。

　　酒精带来的这种可爱太危险。

　　如果今晚他没来，她一个人醉成这样，要怎么回去？

　　光是想到她可能被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纠缠，甚至可能……任意的心就猛地一沉，一股后怕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了上来。

　　任意："  “我们走吧。”"

　　在伊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不满地嘟囔。

　　刘在伊："  “干嘛那么快啊……”"

　　她试图挣脱，但任意的手握得异常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有点烫。

　　任意："  “那里不好闻。”"

　　任意皱着眉，目光扫过周围嘈杂迷幻的环境和那些黏腻的视线。

　　任意："  “而且不适合你。”"

　　刘在伊："  “哦？”"

　　在伊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微微歪头，带着醉意和挑衅看他。

　　刘在伊："  “那你觉得什么地方适合我？嗯？图书馆？钢琴房？还是……教堂？”"

　　适合她的地方...任意被问住了。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

　　夕阳下踩着滑板飞跃台阶时飞扬的发梢，教室里安静做题时低垂的睫毛，甚至是在操场边漫不经心投篮时的侧影……似乎都比此刻陷在酒吧迷离灯光里的她更真实。

　　应该是在光下自由自在，或者……被好好爱着的样子？

　　任意："  “反正不是这里。”"

　　他避开了她问题的核心，手上微微用力，带着她往外走。

　　在伊被他拉着，脚步虚浮地跟着，手腕被他箍得有点发紧。她不满地抗议。

　　刘在伊："  “握那么紧干嘛啊……我又不会跑。”"

　　任意："  “喝了那么多，你站得稳吗？”"

　　任意语气硬邦邦的，他完全不信她没醉的鬼话。

　　谁喝了那么多还能保持清醒？神仙吗？

　　·

　　走出酒吧大门，夜晚微凉的空气夹杂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在伊身上的酒气和酒吧里浑浊的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混沌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点点。

　　任意："  “我送你回家。”"

　　任意停下脚步，侧头看她，语气放缓了些。

　　任意："  “你爸爸……在家吗？”"

　　刘在伊："  “别提他。”"

　　在伊脸上的那点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厌烦，像被触及了逆鳞。

　　刘在伊："  “很烦。”"

　　任意抿了抿唇，没再追问。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懂。

　　天空下起了雨，任意拉着在伊就往旁边最近的遮蔽物冲去。

　　两人狼狈地冲进桥洞，身上还是被淋湿了不少。桥洞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泥味和淡淡的苔藓气息，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灯透过雨幕投射进来一点模糊的光晕。

　　任意："  “什么鬼天气啊。”"

　　任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了一眼身边靠在冰冷墙壁上的在伊。她微微蜷缩着，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唇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淡。

　　任意："  “你很冷吗？”"

　　在伊没说话，只是从湿透的校服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盒，想点一支。打火机刚冒出一簇小火苗，就被一只伸过来的手按灭了，烟盒也被抽走。

　　？

　　刘在伊："  “...你干嘛。”"

　　在伊不满地抬头瞪他。

　　任意："  “喝了酒又淋雨，抽还烟，你想明天头疼死？”"

　　任意的声音在雨声的轰鸣里显得他的语气有些低沉，他脱下身上那件尚算干爽的校服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在伊身上。

　　任意："  “披上吧。”"

　　外套残留着少年干净的皂角香，混着一丝淡淡的、独属于他的气息，瞬间隔绝了部分寒意。

　　在伊怔了怔，没有挣扎，只是拢紧衣襟，和他一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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