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一同敬酒
【我真服了,这原本沈怀观是打算等着薛桃中药的时候,他自己假装去救薛桃,然后设计让她夫君撞见二人亲密之举,再施压让二人和离......
这传出去虽对沈怀观的名声不太好,但更多人应该骂的也是薛桃水性杨花,薛桃的夫君碍于宣平侯府的权势肯定也不敢说啥,拱手让人就完事了。
薛桃到手,再把孩子打掉,沈怀观的计划也就成功了。
但现在,沈怀观认出来所谓的“徐言”是顺王,他肯定就不敢以身入局了。
不然到时候顺王发怒,直接把薛桃砍了,那他真是保都保不住薛桃。
所以这货准备把合欢散换成堕胎药,让薛桃直接在喜宴上失去孩子,这样没了孩子傍身,顺王就算想力排众议娶薛桃为正妃,京城那边肯定也不会同意了。
到时候,沈怀观就又有见缝插针、再做谋划的机会了。】
【有一说一,我怎么觉得沈怀观和罗锦书才是天生一对呢?这两个人都想毁掉薛桃的清白不说,还都惦记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薛桃究竟做错了什么啊?真是造孽......】
【太残忍了,沈怀观就没想过这会对薛桃的身体有多大伤害吗?万一她流产后再也不能生育了怎么办?】
【所以沈怀观特意给大夫说要滑胎但不伤身的药......毕竟薛桃要是生不了孩子,那对他而言就没什么用了。】
【现在谁要是还溺爱男主,真的别逼我扇人......】
薛桃看完弹幕上的话,心想自己还是高估沈怀观的底线了。
她本以为沈怀观知道了谢琂的真实身份,就会及时收手,但没想到他的决定却是改变主意,让她先失去孩子再说。
一想到此人的狠毒,薛桃顿时手脚冰凉,脸色都冷了下来。
谢琂注意到薛桃的异常,忙牵住她的手问道:“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冷?”
薛桃扯了扯嘴角,掩饰道:“没什么,只是快到府中,我还有些紧张。”
“不必紧张,你我不必参拜高堂,也没什么宾客需要逢迎讨好,一切只当是如常就好。”谢琂安抚道,只是他话锋一转,又提到了芽儿,“对了,我最近瞧你身边的青杏老盯着一个叫芽儿的丫鬟看,可是这丫鬟伺候的不上心吗?”
“若是伺候的不上心,我就命人打发了出去,免得在你眼前惹得你不开心。”
谢琂的语气平和,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薛桃微微惊讶,但却见弹幕上说着:
【顺王的确是从暗卫那儿知道薛桃让青杏盯着芽儿,但具体芽儿要做什么,顺王还不知道呢!八成他也是察觉出了芽儿有异心,所以才这么问的吧......至于不直接解决了芽儿,估计也是好奇薛桃留着芽儿有什么打算吧。】
从弹幕那儿将谢琂的心思摸了七七八八后,薛桃这才放松了下来说道:“不是,我只是瞧那芽儿手脚伶俐,近两日也对这喜宴的酒肴颇为上心,事事细致,所以想让青杏考察一二,兴许日后还能提到身边来做些别的活儿。”
芽儿她还留着有用,自然不能让谢琂现在就除掉。
谢琂见薛桃不打算多说,便伸手摸了摸薛桃的后脑道:“好,你安排就是,反正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你身边的。”
他倒是放心薛桃做事,既不问,也不插手。
两人说话间,喜轿已经抬到了徐府门前,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红屑纷飞,像下了一场红色的雨。
谢琂笑着为薛桃重新戴上盖头,指尖将流苏理了理,确认遮得严严实实才牵着薛桃的手一同下轿。
婚礼的流程不算繁复,却一样不少。
跨火盆,拜天地,闹洞房。
只不过碍于谢琂的身份,也无人敢真的闹洞房。
二人在屋内只是喝交杯酒,就算是完成了所有的礼数。
而今夜,为薛桃、谢琂端上交杯酒的正是芽儿。
芽儿年岁不大,模样生得也不起眼,此时端着木盘的手还有些颤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龙凤喜烛的光落在她脸上,倒是叫薛桃看见了满眼的心虚。
“夫人不便饮酒,所以这杯是味道清淡的果酒,不会伤身,是特意给夫人准备的。还请,还请夫人放心......”芽儿说道,声音还有些发抖。
薛桃不便饮酒,所以她的那杯是单独倒的,自是好区分出来下药,也不怕薛桃与谢琂喝错。
而按照沈怀观和罗锦书本来的计划,薛桃与谢琂喝过交杯酒后,谢琂便要出门应酬宾客,薛桃则在洞房之中独自等待夫君回来。
到时候薛桃药效发作,沈怀观自有办法处理干净洞房周围的下人,然后潜入房中同薛桃亲密,再安排谢琂故意撞见。
只不过现在,沈怀观认出了谢琂,于是他将罗锦书准备的合欢散换成了堕胎药。
可沈怀观和罗锦书不知道的是,这徐宅到底是薛桃的地盘,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入口不干净的东西呢?
芽儿端来的交杯酒,薛桃已经命青杏支开她时,换过了。
只是芽儿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于是薛桃意味深长地看了芽儿一眼后,淡定地举起交杯酒向谢琂示意。
谢琂见薛桃一切如常,便也举杯同她共饮。
两杯酒见底,芽儿像是如释重负般喘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她连忙起身收拾酒盏,低着头,声音又细又快,像是怕被人打断似的:“公子,您该出去招呼宾客了,外头安知州他们都等着敬酒呢。”
然而薛桃却开口道:“我同夫君一起去招呼宾客吧。”
芽儿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结结巴巴地说:“夫人,这……这不合规矩吧?新娘子哪有出来敬酒的......”
“我们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没那么多规矩。”薛桃站起身,理了理嫁衣的裙摆,嘴角弯了弯,“况且,外头还有恩人需要感谢呢......沈世子帮了我这么多次,若是我不出去同夫君一起敬杯酒,岂不是太失礼了?”
谢琂没有反对,只是眼神掠过几分好奇之色。
他伸出手,稳稳地扶住薛桃的手臂说道:“叫人去前院说一声,我和夫人稍后一起来敬酒。”
芽儿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可对上谢琂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薛桃却微笑着对芽儿说道:“芽儿,我见你也是个手脚伶俐的,一会儿便帮我为贵客倒酒吧。”
“今日事多,青杏青萝忙不过来,你正好搭把手。”
芽儿的身子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是……是,奴婢听夫人的。”
芽儿心中怕极了,可她不敢拒绝,也不能拒绝。
薛桃是夫人,她是丫鬟,夫人开了口,她只有应下的份。
况且那人要她下的药已经下了,酒也喝了,想必一切都没什么问题吧......
薛桃看着芽儿的侧脸,嘴角勾起了个浅浅的笑容。
只是她眼中的笑意淡淡的,没有到达眼底。
——
徐宅,前院。
红灯笼挂满了廊檐,烛火透过绢纱晕出一团团暖融融的光。
酒桌上铺着大红桌布,碟碗摞得整整齐齐,鸡鸭鱼肉琳琅满目,热腾腾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开来,混着酒香、花香和鞭炮的硝烟味,浓得化不开。
宾客们三三两两围坐在桌边,杯盏相碰,笑语喧阗。
正厅门口的主桌上,坐着今日最紧要的几位宾客。
崔向东挨着许知雪,正不停地帮许知雪夹菜。
许知霏坐在姐姐身侧,低眉顺眼的,一晚上没怎么说话,模样瞧着憔悴清瘦了许多。
她的额头还新剪了刘海出来,为的就是挡住那撞墙时留下的疤痕。
安举元和庄氏坐在对面,庄氏正替安举元斟酒,嘴里念叨着“少喝些”,安举元笑着应了,手里的杯子却没放下。
沈怀观坐在安举元身侧,绛紫色的锦袍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手里端着酒杯,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可那笑始终浮在脸上,瞧着有几分假。
罗锦书挨着沈怀观,她这个随着沈怀观一起来贺喜的宾客偏偏也穿了身正红色的衣裙,满头金钗珠环,好不华贵。
同沈怀观坐在一块,两人张扬的衣着倒是格外相衬。
“崔公子,敬你一杯。”沈怀观端起酒杯,朝崔向东微微颔首,“原先以为你停留辰州只是为了你同许小姐的婚事,如今看来,应当也是为了陪你的好友徐公子吧。”
“沈世子,此言差矣,我本次来辰州当真只是同许家商谈婚事,能遇到徐公子,也是意外之喜。”崔向东说道,“倒是沈世子,你什么时候同宣平侯夫人回京啊?你离开京城,也有两年多了吧。当年之事心里再不过去,也该放下了,免得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而且......这徐公子的夫人虽与你的故人生得相似,但到底不是你的故人,与你也没有缘分,还是不要强求了。”
崔向东今日高兴,酒是真喝的有点多,所以这会儿说话也没个把门。
他是真心想劝沈怀观两句,没有半分夹枪带棒的意思。
但这话落在沈怀观耳里,就有些故意揭丑的意思了,毕竟他当年爱慕蒋清瑶的事,京城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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