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还在威胁

慧慧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冷冷道：“富煤都，我也不想再见你。你把我送到沈重身边，我算承过你的情，咱俩扯平了。不过等我哪天真正翻身，会去找你的。再见。”

说完，她推开车门径直走了。

富煤都憋屈得想骂街，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骂谁呢？骂慧慧？根本没道理。

这姑娘明明被社会最底层的黑暗裹挟着，骨子里却揣着股往上爬的狠劲，才把沈重那老东西当成救命稻草。他不想再揪着慧慧的事怨天尤人，眼下最紧要的是搞到正式公务员指标，得让那些人瞧瞧，自己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么琢磨着，他又拨通了李佩霞的电话。

李佩霞接电话倒是爽快，开口就说："煤都，你的事我知道了，我心里也堵得慌。之前答应过你，肯定得帮你。这样，你先回去，这几天我腾出空来一定把事办妥。"

话音突然带了点怨气，"那个苏珊居然不把我的话当回事。行吧煤都，你可别怪我，我肯定会补偿你。"

富煤都连忙应和："姐，我怎么会怪你呢？就是...要是这事太麻烦，就算了。"

李佩霞打断他，"我就不喜欢你这么扭捏，想做的事就直说，别绕弯子，我不喜欢这样。既然答应你了，就肯定做到。好了，我这儿正忙呢。"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富煤都被市-委党校培训班开除的消息传开后，也懒得再装样子，直接回了县里。

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兰可欣从大办公室往外走，他便径直跟着她进了仓库。

蓝可欣关上门就问：“煤都，我让你去找我姐姐，你怎么没去啊？”

富煤都没好气地说：“我哪还有心思找她？你姐姐在那边干得挺好，这不就够了吗？我问你，程春江现在在憋着什么屁，坏屁？他是不是想治我？”

蓝可欣眼神闪烁了下说：“煤都，我这办公室副主任也就挂个名，跟你差不了多少。程春江怎么想的我哪知道？不过刚才我看见他在郝书-记办公室待了老半天，以前可从没这情况。”

富煤都一愣：“你是说他在郝书-记办公室待了很久？”

兰可欣点头：“是啊，我今天看他一口一个‘郝书-记’，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他开口闭口都是郑县长，现在风向变了。”这事儿确实透着蹊跷。

程春江突然往郝欣怡办公室跑得勤，还把“郝书-记”挂在嘴边，跟以前捧郑县长的做派完全相反——毕竟县委办主任不紧跟县委书-记，等于把仕途往绝路上推。

郝欣怡来绥阳县两个多月，对身边人该摸的底也摸得差不多了。之前他建议她撤掉程春江时，她却先把目标对准了县建设局局长王顺胜，这中间说不定藏着更深的布局。

程春江突然换阵营，会不会是察觉到郝欣怡要动手，想抢先站队自保？还是说郝欣怡在故意放烟雾弹，让他以为自己暂时安全？

富煤都脑子里猛地闪过个念头，忽然冲兰可欣邪笑一声：“我的大美女，想不想当办公室主任？”兰可欣一脸疑惑：“当什么办公室主任？”“当然是县委办公室主任啊。”富煤都说得煞有介事。

兰可欣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疯了？还是把我当疯子？程春江把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攥得比什么都紧，谁还能抢走？”

富煤都却觉得这念头越想越带劲，突然抓住她的手：“兰主任，我认真的，你这副主任不想提正吗？”兰可欣一把推开他：“行了行了，快走吧！”

“你好好想想，到底想不想当这个主任。”富煤都不依不饶，“想的话，我就跟你联手把程春江搞下去。”兰可欣脸色骤变：“富煤都你疯了！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别装模作样，赶紧给我个准信，咱们再从长计议。”说完他就离开了，转头去了葛洪的秘书办公室。

刚回县里的葛洪见到他，惊讶地问：“煤都，你怎么回来了？”

富煤都嬉皮笑脸地说：“我还等着阿姨打电话喊我吃饭呢，结果你倒先回来了，我只好跟着跑回来啦。”

葛洪脸色一沉：“富煤都你听着，昨天我家那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让你没好果子吃！你托我办的事，我也绝对不会管。”

富煤都连忙摆手：“不说不说，这是咱俩的秘密。”

葛洪缓和了些语气：“你还真打算让我去陪冯大军吃饭？”

“这事儿躲不开，”富煤都道，“不只是私事，我之前也跟你说过见冯大军的目的。”

葛洪点点头：“那你赶紧安排，拖久了我可就反悔了。”富煤都在葛洪肩上轻拍了一下，刚转身要走，葛洪忽然回头：“富煤都，这是单位，手脚放老实点，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富煤都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别忘了，我还给你买过乳罩呢。”葛洪猛地回身掐过去，刚好掐在富煤都腰下敏感处，疼得他“嗷”一声叫出来。葛洪看着自己精准的下手位置，脸“唰”地红了：“赶紧走，等你消息。”

富煤都揉着疼处往外走，刚出办公室门，迎面就撞上了程春江。程春江先是嫌恶地瞥了富煤都一眼，随即换上笑脸：“哟，煤都回来了？快进来坐。”富煤都虽摸不透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可对方毕竟是顶头上司，又想起之前程春江抢走指标给了苏珊闺蜜薛淑梅，心里虽窝着火，脸上还是堆起笑跟了进去。

一进办公室，程春江竟主动给富煤都倒茶：“坐吧煤都，咱俩得好好聊聊了。”

程春江坐下后开口道：“煤都啊，我和唐大明的关系你清楚，白映雪是他亲小姨子，这你也知道。按说我想把艺术馆指标给白家小妹，但这事由不得我——市文化局局长亲自给郑县长打电话，我能不办吗？你可别怨我。”

他顿了顿又说：“唐大明人都没了，犯不着为个死人纠结。你和他不对付，他又是我兄弟，但你们之间不还有白傲雪吗？她是你前妻，又是唐大明妻子。我是真想帮你，但事到如今，你千万别怪我。”

程春江脸色陡然一沉：“我听说，唐大明死那天，你跟万子兴多次来往，现在查出来唐大明是被万子兴的电话调走的。你和万子兴的多次通话，现在成了个谜团。当然，这是公安的事，轮不到我多嘴。但你是县委办公室的人，我是办公室主任——唐大明已经死了，总不能再搭进去一个吧？”

富煤都表面平静，心里却猛地一震。

他以为唐大明的事早已销声匿迹，却没想到警方竟查到了唐大明与万子兴的往来证据。现在看来闫宝中并没有放弃对唐大明死心的追溯。

唐大明作为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这事哪能轻易了结？若再深究下去，自己和万子兴勾结的事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富煤都故意装糊涂：“程主任，您这再搭进去一个是什么意思？唐大明是被车撞死的，县公安局早调查清楚了。难不成您还想借他的死针对我？要是您真想这么做，那就随便吧。”

程春江突然笑起来：“煤都啊，我看你是太敏感了。这么敏感，倒有点欲盖弥彰了。”程春江说：“不过这件事情也好办，只要你以后不再与我为敌，或者说咱们之间化干戈为玉帛。我完全可以给你作证，那件事情跟你一毛关系也没有。”

富煤都刚要答应，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可不能落入程春江的圈套。程春江有可能这是在诱敌深入。

他淡淡的一笑说：“程主任，你说的这些我是真的不明白。要说我跟万子兴没有关系，那也是不对的。

那段时间，万家化工厂出了事，而我正是发现这个问题的关键人，所以万子兴几次要找我摆平这件事，我给他介绍了省里的李主任。万子兴也对我表示感激，如此而已。

难道我仅仅是跟万家的老三通过几回电话，就算是你们查到，又说明什么呢？

程主任，如果你要跟我说这件事，那我真的不奉陪。我现在要去锦江市，见锦江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冯大军。”

程春江马上愣了一下：“什么？你要到市里去见冯局长？你，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富煤都淡淡一笑说：“程主任，我所有的关系没必要都跟你说吧？也许你知道我在市-委党校学习的时候，跟冯局长的女儿冯莹莹关系还不错，今天晚上冯莹莹和她爸爸冯大军要请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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