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孔雀王朝研制成功，召集附近国度
另一边
华氏城，孔雀王朝王宫。
阿育王，看着匣子里躺着一小撮黑色的粉末，伸出手，捻起一点，放在指尖上碾了碾。
粉末很细，很滑，有一种刺鼻的气味。
“试过了？”
“试过了。”摩揭陀的声音有些发颤，“按照那些工匠说的法子，配了三十二种方子，试了二百七十四次。这是第三十三种方子，第二百七十五次试出来的。”
“威力如何？”
摩揭陀顿了顿。
“陛下，”他说，“臣不知道怎么跟您说。”
阿育王看着他。
“那就带我去看。”
……
王宫后面的演武场。
场地上立着一排木靶，是平时用来练箭的。
木靶后面，是一堵土墙，两丈厚，一人高。
几个工匠站在场地边上，面前摆着几个陶罐。
阿育王走过来，站定。
摩揭陀跟在他身后，冲工匠们点点头。
一个年长的工匠上前，从陶罐里舀出一些黑色粉末，倒在一根竹筒里。竹筒一端塞着布条，另一端插着一根细长的引线。
他把竹筒放在木靶前面，点燃引线，转身就跑。
引线“嗤嗤”地烧着，冒着白烟。
阿育王站在远处，一动不动地看着。
引线烧到尽头。
“轰！”
一声巨响。
阿育王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那根竹筒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火光和浓烟。
火光一闪即逝，浓烟腾起老高，被风吹散。
木靶倒了。不是被炸飞的，是被气浪冲倒的。
五六根木靶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有的拦腰折断，有的从中间裂开。
木靶后面的土墙，塌了一块。
两丈厚的土墙，塌了一块。塌了半丈见方的一角。土块散落一地，有的还冒着烟。
阿育王的眼睛亮了。
他大步走过去，走到那堵土墙前面。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些被炸开的土块。土块还是热的，边缘处焦黑一片，用手一捻，就碎成粉末。
他又站起来，走到那些木靶跟前。
一根断成两截的木靶，断口处木茬子炸得稀烂，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
“这东西，能造多少？”
年长的工匠愣了一下，看看摩揭陀，又看看阿育王，结结巴巴地说：
“回、回陛下，这东西……这东西配料不好找。硝石、硫磺、木炭，都得从各处调。要是人手够、材料够，一天……一天能造个十斤八斤的。”
“十斤八斤。”阿育王重复了一遍。
他又看向那堵塌了一角的土墙。
“这竹筒里装了多少？”
“回陛下，装了……装了半斤。”
半斤，炸塌了两丈厚的土墙的一角。
十斤呢？一百斤呢？一千斤呢？
阿育王站在那儿，看着那堵墙，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木靶，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坑。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可摩揭陀听见了。
他跟了阿育王二十年，知道这个笑声是什么意思。
这是阿育王真正高兴的时候才会发出的笑声。
“摩揭陀。”
“臣在。”
“那些工匠，每人赏一百金。那个领头的，赏五百金，赐宅一进，良田百亩。”
摩揭陀躬身：“是。”
阿育王转过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传令下去，”他说，“让所有能调动的兵马，往北边集结。让所有能征集的车仗、粮草、民夫，往北边运送。让附近所有能召见的国王、首领、头人，来华氏城一续。”
摩揭陀愣了一下。
“陛下，这是……”
阿育王没有回头。
“秦人知道我们研究火药，但不怕，显然他们有其他底牌，想活下去我们也不能藏着掖着。”
……
十日后，华氏城。
王宫大殿里，挤满了人
羯陵伽的国王坐在左侧第一位。他身形魁梧，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
朱罗的国王坐在他对面。
潘地亚的国王坐在朱罗国王下首。
塞种人的首领坐在右侧。
希腊化王国的使者坐在最后面。
殿外，还有更多的人。
那些是从更远地方来的——北边的山民，西边的游牧部落，南边的海岛居民，东边的丛林猎人。
他们没有资格进殿，只能站在殿外的广场上，晒着太阳，等着消息。
大殿里静得很。
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在等。
等阿育王开口。
阿育王坐在王座上，看着下面这些人。
羯陵伽、朱罗、潘地亚，是南方的大国。
塞种人，是西北的霸主。希腊人，是从西方来的强敌。
还有那些山民、游牧部落、海岛居民、丛林猎人——他们来自四面八方，说着不同的语言，供奉不同的神灵，彼此之间打过仗、杀过人、抢过地盘。
可今天，他们都来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有一件事，比他们之间的那些仇怨更重要。
秦国!!!
阿育王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开口，便自己开口。
“诸位，”他说，“知道我为什么请你们来吗？”
羯陵伽国王手里的短剑停了一下，又继续出鞘合鞘。
朱罗国王抬起头，看着他。
潘地亚国王睁开眼睛。
塞种三兄弟停止嘀咕，齐刷刷看向王座。
希腊使者安条克把手里的羊皮纸卷起来，放进袖子里。
阿育王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微微扬起。
“两年前，”他说，“我派使者去了咸阳，向秦国称臣。每年进贡，岁岁来朝。”
“我当时想的，就是拖时间。”
他从王座上站起来，走下台阶，走到大殿中央，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两年，我派人去了秦国。去了不止一次。他们带回了很多消息。”
他顿了顿。
“秦国有一种东西，叫火药。”
“那东西是秦国百战百胜的关键，把它装在竹筒里，点火就能炸。一炸，能把两丈厚的土墙炸塌一角。”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两丈厚。诸位，你们谁的城墙，有两丈厚？”
(https://www.dindian55.com/html/4849/4849974/3909758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d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d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