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祝我们永远在一起

苏黎世湖畔的私人餐厅里，初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满桌的食物和笑声镀上温暖的金边。

长条桌上摆满了中西合璧的菜肴，中央是个小小的三层蛋糕，上面插着“满月”字样的糖牌。

林灿灿和高伟的孩子满月了，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此刻正安睡在旁边的婴儿车里，小脸红扑扑的，睫毛长得惊人。

“像灿灿！”苏清媛低头看着婴儿，眼里满是温柔，“特别是嘴巴。”

“幸好像她。”高伟笑得合不拢嘴，手臂一直环着妻子的肩，“要是像我，以后该愁嫁了。”

程遇在旁边起哄：“得了吧，咱们高总现在可是京市新贵，女儿将来得挑花眼！”

顾言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和地掠过每个人的笑脸。刘思奇在给大家倒酒——除了两位女士，其他人都满上了香槟。

霍怀瑾已经三岁了，正是最调皮的时候。他围着桌子跑来跑去，最后爬到苏清媛腿上，指着蛋糕上的奶油玫瑰：“妈妈，我要吃那个！”

“等切了蛋糕再吃。”苏清媛给他擦擦小手，又喂了他一小口水果沙拉。

霍逾辞坐在她身边，手臂自然地环过她椅背。他看着桌上这群人——从瑞士到京市，从商场到家庭，这些年风风雨雨，最后留在身边的，都是最珍贵的人。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是国内号码，归属地京市。

他起身走到餐厅外的露台上接听。湖风吹来，带着湿润的凉意。

“喂。”

电话那头是霍逾铭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些疲惫：“爷爷走了。今天凌晨三点，在医院。”

霍逾辞沉默了几秒。湖面上有帆船滑过，白色的帆在阳光下刺眼。

“走了就走了。”他最终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你们看着办吧。我就不回来了，跟我没多大关系。”

霍逾铭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说：“知道了。那...你保重。”

“嗯。你也保重。”

挂断电话，霍逾辞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远处雪山在阳光下闪耀，湖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轻柔的声响。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把他和母亲赶出霍家大宅的老人。想起母亲跳楼前夜，那个老人冷漠地说：“你们母子，永远别想进霍家的门。”

也想起更早的时候，自己还很小，他去霍家要生活费，被佣人用扫帚赶出来的场景。

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恨，如今竟然淡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不是原谅，而是释然——就像伤口结了痂，虽然疤痕还在，但已经不疼了。

他转身回到餐厅。里面依然热闹，程遇正在讲什么笑话，逗得林灿灿直拍桌子。霍怀瑾又爬到苏清媛腿上，正仰着小脸要妈妈喂蛋糕。

霍逾辞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苏清媛手里的蛋糕勺：“让他自己吃。”

然后他低头看着儿子，语气认真：“霍怀瑾，你已经过了三岁的生日了，不是需要妈妈照顾的小宝宝了。你得学着照顾自己，还要学着照顾妈妈，知道吗？”

霍怀瑾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可是程叔叔说了，我还小，因为刚刚他带我去上厕所，我问他，他的...”

话没说完，程遇一个箭步冲过来捂住小家伙的嘴巴，把人整个抱起来就往露台跑：“你不是要学玩游戏吗？叔叔教你！最新款的那个赛车游戏！”

霍逾辞脸色一变，立刻追上去：“程遇！你给我站住！我儿子问你什么了？快说！你最好别乱教他！”

三个人在露台上闹成一团——程遇抱着霍怀瑾左躲右闪，霍逾辞在后面追，小家伙在程遇怀里咯咯直笑，小手还挥舞着。

餐厅里爆发出哄堂大笑。林灿灿笑得直抹眼泪，高伟摇头叹气，刘思奇无奈地扶额。顾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里也满是笑意。

苏清媛笑着看窗外那三个闹腾的身影，阳光正好，湖光山色美得像一幅画。

等霍逾辞终于“逮”到程遇，把儿子抢回来时，小家伙还在笑，小手搂着爸爸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霍逾辞的表情从严肃变成无奈，最后也笑了，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以后不许问程叔叔这种问题。”

“那问爸爸？”霍怀瑾天真地问。

“...也不许问爸爸。”

切蛋糕时，林灿灿抱着女儿，高伟握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切下第一刀。掌声响起，香槟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祝小公主健康成长！”程遇高声说。

“祝灿灿和高伟永远幸福！”苏清媛补充。

“祝我们这群人...永远在一起。”顾言轻声说，举起酒杯。

“永远在一起！”众人齐声应和。

窗外，苏黎世的夏日午后漫长而美好。湖鸥掠过水面，游船缓缓驶过，远处的雪山静静矗立，见证着这场跨越了国界、血缘、过往的相聚。

霍逾辞搂着苏清媛，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儿子，又看向桌上这些珍贵的面孔。

手机在口袋里安静着，那个来自京市的电话，像投入湖心的一颗小石子，涟漪散尽后，湖面恢复平静。

而生活，正以它最温柔的方式继续着——有新生，有别离，有欢笑，也有淡淡的、已经不再疼痛的回忆。

但最重要的是，此刻，此地，这些人，这份圆满的幸福。

“爸爸。”怀瑾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

“嗯。”霍逾辞应道，低头吻了吻儿子的额头，“爸爸在。”

阳光移过窗台，将整个餐厅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笑声还在继续，蛋糕甜腻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而远在京市的某个葬礼上，哀乐低回。但那已经与这里的阳光、湖水、笑声无关了。

有些人，有些事，终于被留在了该留的过去里。

而未来，正随着湖面的波光，温柔地，一遍又一遍，拍打着崭新的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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