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暗手被捉

“大小姐，你快尝尝，这是焕楚阁对面那家醉仙楼新做的糕点。”

甜桔端着漆木托盘，上面的糕点小巧精致，翠绿的颜色看着有几分清爽。

“你今儿去了醉仙楼？”季芳菲好奇的问。

“是。”甜桔听她问，忙不迭道：“其实奴婢是想去看看焕楚阁什么样了。门上贴着告示，说是秦老板去了外头进货，归期未定。里面的小姐姐们还照旧守着买卖。但迟迟不见有顾客临门。奴婢猜测，她们也是怕遇到麻烦的。”

“哦？”季芳菲有些疑惑，按太后的性子，八成是要直接贴封条的。

没想到仅仅是个告示。

难道是皇帝为了护着秦楚瑶，才出此下策？

“对了，大小姐。我今儿在街上看到宫里的戍卫了。”甜桔凑近季芳菲耳畔，神秘道：“他们都穿着常服，要么扮成街上的行人，要么伪装成小摊贩，却都时不时的观察着焕楚阁的情况。”

看着甜桔眉飞色舞的样子，季芳菲陷入了沉思。

“大小姐，您说，宫里的人为什么要盯着焕楚阁？”甜桔挠了挠脑袋：“明明查封了就不会有后续的麻烦，可是让开着，又盯梢，这是怎么回事？”

“去去去。”脆桃见季芳菲一直没吭声，用胳膊肘顶开了甜桔。“大小姐心烦了一整日，该好好歇歇了，你能不能安静的去准备香汤？”

甜桔撇了撇嘴，还想争辩两句。对上季芳菲无神的双眸，只得作罢。“那奴婢这就去。”

“大小姐，别理她。这丫头就是嘴碎得很。”脆桃有些担忧的说：“那折子奴婢替您收好了。只是咱们不第一时间交到宫里，后面会不会有变数？”

“无妨的。”季芳菲看着镜子里有些苍白的脸，缓缓的说：“替我摘了钗环吧。”

这一晚，季芳菲睡的很不踏实，做了好些奇奇怪怪的梦。

梦见了陆恒翊带着小包子陪她进宫。

梦见祖母说醉仙楼的糕点好吃。

梦见她和颜若雪一起放风筝。

甚至，还梦见顾念迁陪她在杏花树下吟诗……

“晦气。”季芳菲睁开眼睛，想起梦中的顾念迁，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唤了一声脆桃，让丫婢们端着洗漱的热水进来，收拾利索就准备进宫。

刚梳妆完，季芳菲随手一摸，就发现最喜欢的银簪子，玉兰花花瓣掉了一片。

这银簪子虽然不值钱，倒也陪伴了她不少时光。按说镶嵌的工艺不差，也不知道怎么就落了一片花瓣。兴许是昨日太急，不清楚什么时候刮掉的。

“大小姐，东西在这儿，马车也准备好了，咱们这就进宫吧。”脆桃也是心系程家的安危，昨晚一夜都没有睡好。

“昨晚你守夜了？”季芳菲平素是不让她们做这些事的。

“那倒没有，只是奴婢心里有事，睡不安稳。”脆桃叹了口气：“希望事情能顺利解决吧。”

她捏着装有折子的纸包，心里微微不畅快。

“等一下。”脆桃忽然觉出什么不对劲，扶着季芳菲上了马车，就赶紧坐在一旁打开了纸包。

“大小姐，这东西奴婢昨晚收到了书房，外面有暗士看守。想必不该有人动过，可怎么……纸包的顺序不对。虽然也是按这个印子折的……”脆桃边说边赶紧打开了折子，眉头紧紧蹙着：“只是这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不同。”

季芳菲拿过折子，细细一看，唇角浮现了一抹笑意。

“是没事吧？”脆桃闹不清大小姐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昨天的折子。”季芳菲很平静的说。

“什么？”脆桃大惊失色：“可是外观瞧着是一样的。而且有程家的暗士护着，是不可能被人偷偷调换的。”

“应该不是昨晚调换的。”季芳菲沉着一笑：“应该是今早。”

“今早？”脆桃不解：“小姐洗漱的时候，奴婢去隔壁您的书房将东西取来。当时甜桔就在一旁等着我为您选今日出门要穿的衣裙。其余人都在您房里伺候着洗漱，院子里没有生人。”

“嗯。”季芳菲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那怎么会调换？”脆桃依旧没有理出头绪：“何况这折子看上去和昨天没什么不同。里面的内容也没变，大小姐您是不是……”

“这折子上用的墨，不是咱们一贯用的。而是，西南正叛乱着的贼寇国常用的。”季芳菲沉眉道：“若表哥用别国的墨，写折子递到咱们的皇帝面前，你说这样纰漏，是否足以说明他叛国？”

“这……”脆桃大惊失色：“那咱们若是将这东西送去皇上面前，岂不是成了递刀子给皇帝，大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替甜桔选了衣裳吗？”季芳菲沉眸看着她。

“大小姐，您是说，是甜桔？”脆桃更加震惊了。“她昨晚是看过折子的，若连夜伪造，也能说的过去。”

索性这时候马车已经离开季府很远了，车上除了程印，再无第四个人。

“可她也是自幼在您身边长大的丫头，就算不是家生子，不是程家指过来的人，您待她也是极好的，为何？”脆桃不解。

“程印，拿火折子来。”季芳菲没有回答脆桃。而是将厚厚的奏折壳子扯下来，把里面的薄纸撕碎，扔在壳子上，就在马车里点燃。

烟从马车里飘出来，在长街上竟并不显眼。

“可是我们没了证据，即便入宫，也不能让皇上相信程少将军……”脆桃十分内疚：“都怪奴婢不好，怎么能让她在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季芳菲赧然一笑，她很早就怀疑自己身边有人盯着。不然上一世的很多事，都解释不清。明明她处处谨慎，是穿越女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明明她小心防备，可还是轻易被顾念迁洞悉一切，提前安排。而这个出卖她的人，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甜桔。

“其实昨晚，真正的折子已经让安王的暗士送去了宫里。书房里那道折子本来就是他们速度仿制的。这事程印应该清楚。”季芳菲平静的说出真相。“这么重要的东西，留在咱们季府根本就不安全。所以我不过是表面上让你收着，抱歉，脆桃，没有提前说明是不想漏了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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