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自相矛盾的人

我去！

季芳菲硬生生憋下一口气，才忍住恶语相向。感情这人以为她是有目的的接近小包子，为的就是能进安王府……

所以他大方的拿出银子作为补偿，婉拒她的“痴心妄想”。

这么乌龙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季芳菲决定好好反思一下。“安王殿下不必担心，臣女胆小，不敢生出与身份不符的心思。若然使殿下误会，还请恕罪。”

言罢，她用力的攥了攥手里的荷包：“多谢殿下赏赐。”

既然他觉得能用银票摆平，那就让他用银票摆平好了。季芳菲也不打算再还回去，并且创业之初，银票对她来说还是很有用处的。

陆恒翊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似是在说，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

但季芳菲已经不想多和他相处一秒，行了礼就告辞，离去的特别爽快。

倒是引季芳菲进来的随从有些摸不着头脑：“主子，咱就让她这么走了？”

“不然呢？”陆恒翊撇嘴：“这明显不是省油的灯，你是好日子过的太清闲，盼着不太平？”

随从挠了挠头，低声辩解道：“主子，属下是觉得，小王爷挺喜欢季大小姐的。就算娶回家当嫡母，也没什么了不起。总归那些女人不都在您的后院里关着，多一个无伤大雅。”

“迎风。”陆恒翊黑了脸。

一道阴影迅速掠过，方才说话的随从瞬间倒在地上。

“主子恕罪。”那随从顿时一脸惊慌，被迎风踏住腹部就那么倒着，一动也不敢动。

“我看你就别叫闪电了，改叫乌鸦。”陆恒翊不悦的挑眉：“聒噪。”

“乌鸦多谢主子赐名。”

陆恒翊嫌弃的斜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叫人去查方才包厢里的女子身份。”

“是。”迎风应声，又是一道阴影掠过，迅速消失在两人眼前。

刚被赐名为乌鸦的随从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陆恒翊问：“你说她答应的那么痛快，是不是真对本王死了心？”

乌鸦皱着眉头，做沉思状，见主子瞪自己，才赶紧开口。“属下以为，应该没那么容易吧……”

“也是。”陆恒翊满意的勾起唇角：“区区些银票罢了，还不至于让她这么急着改变主意。总归往后注意着点，别再让她有机会接近本王。”

“是。”乌鸦连忙应下：“主子，回头属下就找两个厉害的随从，陪着小王爷满皇城玩。绝不会再让他有机会溜进季府。”

“那……倒也不必。总不能拘着孩子的天性。”

“……”乌鸦语塞，自家主子这到底是希望季大小姐纠缠，还是不希望季大小姐纠缠。怎么前面的话和后面的话这么矛盾呢？还真是主子心，海底针。

当然，上了马车返回季府的季芳菲当然没听见这番对话。

但程岐留在春风楼下的暗士，发现雅间里有影子掠过，像是得了什么差事。他略微一琢磨，便隔着车帘禀告：“大小姐，秦小姐那边的人虽然是您精心挑选的。可皇城里人外有人，可能未必保险。”

“我也是惦记着这件事。”季芳菲微微蹙眉：“很多暗士虽然抹去痕迹，但从招数行事风格等地方能摸透主家。不用程家的人，也是怕连累外祖父和表哥他们……可若是不用，不知道还有哪里有好的……”

“奴才知道一处。”程岐的声音透着兴奋：“今晚就有暗集。”

“你是说黑市交易奴仆的地方？”季芳菲忧心的说：“那多半是做活的，有些伸手的怕也好不到那里去。”

“大小姐有所不知。”程岐压低了声音：“暗集有一处，交易的是有些真本事的奴仆。那些人多半是犯了严重的事情，但尚且有用。听说买卖的主子身份很神秘，从未露面。而他们控制奴仆的方式是下毒。买家会按时得到他们提供的解毒丸。如果奴仆不听话，会生不如死。所以不用担心他们有异心。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真的高。”

“也不是，不能见识一下。”季芳菲来了兴致。“秦楚瑶那是真的缺人。”

两人说着话，脆桃就在一旁听着。

等到了南大街，季芳菲让程岐停下马车，去点心铺子给主母选了些可口的糕点。

有象征性的选了几样新出炉的，准备堵住季父的嘴。

还没等她的马车在季府后门停稳，就看见甜桔一脸焦急的窜出来。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甜桔的声音透着愤怒：“你是不知道，老爷刚回府。大少爷就巴巴的凑过去告状。说你当街羞辱他，还提到春风楼什么的。这时候，管家正在咱们院子里候着呢，只等着您回来，就请您去书房。”

“无妨。”季芳菲将脆桃手里的精致食篮递给她：“替我送去祖母那里。”

甜桔有些不放心的问：“小姐不用奴婢陪着去见老爷吗？”

“有脆桃跟着我就行。毕竟今天的事情她在场。”季芳菲见她因为不能吃一手瓜而郁闷，就觉得好笑：“你呀，真的是该好好磨磨性子了。”

甜桔吐了吐舌头，接过食篮行了礼就往老夫人的院子去。

季芳菲则回了自己的院子，将另一部分糕点交给管家，换好了衣裳拿上账册才往书房去。

果然，季勃庭一脸阴险的等在书房，看样子状已经告完了。

管家呈上了糕点，有些是刚做好的，还带着热气。酥香味很快就四散开来。

“你怎么去了春风楼？”见她行了礼，季昭怀直接了当的问。毕竟大儿子提到了安王，他的态度还算好。

“父亲，去春风楼不过是为了长长见识。”季芳菲凝眸道：“女儿听闻近几日，春风楼新添了什么买卖，引得皇城里无数公子小姐欣然前往。”

“胡言乱语。”季勃庭嫌弃的白她一眼：“什么公子小姐欣然前往，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事。还新添了什么买卖，那里的买卖是你个姑娘家家能随便去的？”

季芳菲冲他不怀好意的勾起了唇角。

季勃庭顺势朝季父望去，心里猛然一惊，又连忙为自己开脱：“我看你就是故意去会安王殿下的。你分明还上了三楼，那可是仅供安王殿下品茗的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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