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的命没有我的棋重要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的命没有我的棋重要
夜，深了。
府衙后院，一间被临时清理出来的静室。
秦风盘膝而坐，身上那件早已被血污浸透的玄衣，散发着浓郁的铁锈味。
他缓缓闭上眼。
周围的喧嚣，伤者的呻吟，巡逻士卒的脚步声，都仿佛在这一刻，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他的心神，沉入识海。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悄然浮现。
【姓名：秦风】
【境界：先天三重】
【功法：《烈阳功》（玄阶上品·上册）（可补全）、《天罡金身》（玄阶中品）、《踏云步》（玄阶下品）、《狂狮拳》（黄阶上品）、《摧心掌》（黄阶上品）、《无影腿》（黄阶上品）】
【武学：《柳叶飞刀术》（地阶下品）（可学习）】
【经验值：108500】
十万八千五百点。
这是他屠灭六大世家，血洗临江府一夜的收获。
比他预想的，要少。
系统判定，那些早已吓破了胆，跪地求饶的护卫，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都只是普通人。
杀一个，只给一点经验。
甚至，那些被他放纵的江湖人马杀死的，连一点经验都没有。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无所谓。
够用，就行。
“系统。”
他的意念，冰冷而清晰。
“消耗八万经验值，提升《烈阳功》。”
【确认消耗80000经验值，提升《烈阳功》至第六层？】
“确认。”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热洪流，凭空在他的丹田之内轰然炸开！
那仿佛是一座沉寂了千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原本在他经脉中缓缓流淌的金色真气大河，瞬间沸腾！咆哮！
真气的总量，以一种野蛮到不讲道理的方式，疯狂暴涨。
一倍，两倍，三倍！
那条金色的大河，转瞬之间，便化作了一片奔腾咆哮的金色汪|洋！
“咔嚓！咔嚓！”
秦风体内的经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在他那坚韧无比的经脉壁上浮现。
剧痛，如同潮水般用来。
秦风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但他只是咬紧牙关，面无表情。
下一瞬，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生命能量，从那金色的真气汪|洋中涌出，如同春风化雨，瞬间修复了那些受损的经脉。
破而后立！
他的经脉，在这一次次的撕裂与修复中，变得更加宽阔，更加坚韧！
如果说之前的经脉，只是一条乡间小道。
那么现在，便是一条足以容纳八架马车并行的，康庄大道！
烈阳真气的颜色，也从之前的淡金色，化作了宛如融化黄金般的，璀璨夺目的赤金色。
更加凝练，更加霸道，也更加炽热。
静室内的温度，在这一刻，都仿佛凭空升高了十几度。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静室的窗纸，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
桌上的茶杯，更是凭空炸裂！
先天六重！
秦风缓缓睁开眼，两道如有实质的金色精芒，从他眸中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他甚至有种错觉。
现在的他，一拳，便能打死之前的自己。
他没有沉浸在这种力量暴涨的快感中。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系统面板上。
那本用兽皮制成的，散发着凌厉气息的《柳叶飞刀术》，静静地躺在武学一栏。
“消耗一万五千经验值，提升《柳叶飞刀术》至小成。”
【确认消耗15000经验值，提升《柳叶飞刀术》至小成？】
“确认。”
话音未落。
秦风的脑海，轰然一震。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萧瑟的荒野。
天空是灰色的。
大地是枯黄的。
一棵巨大的，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老柳树，静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它已经死了。
所有的枝干都已干枯，没有一片绿叶。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一片早已枯黄的柳叶，从那了无生机的枝头，悠悠飘落。
那柳叶，飘得很慢。
在它飘落的轨迹中，秦风仿佛看到了一个生命的，诞生与凋零。
它在空中打着旋，那姿态，像一个初生的婴儿，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它随风起舞，那轨迹，像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肆意地挥洒着自己的青春。
它开始下坠，那速度，像一个步入中年的男人，背负着沉重的行囊，步履蹒跚。
最后，它轻柔地，落在了地上。
没有声音。
没有尘埃。
只有一种，归于寂静的，坦然。
生与死，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连接在了一起。
它们不是对立，而是一个完整的，轮回。
秦风的心神，剧烈震动。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万强为何终其一生，都未能参透这门地阶绝学的奥秘。
因为万强看到的，只有死。
他将自己所有的精气神，都灌注于飞刀的杀意之上，追求极致的，一击毙命。
他只修得了其形，却未得其神。
他用自己的命，去催动这门功法，威力自然巨大。
但那不是飞刀，那是催命符。
是催别人的命，也是催自己的命。
而真正的《柳叶飞-刀术》，它的神|韵，在于“生死”。
在于那一念之间的，掌控。
这一刀飞出，可以是夺人性命的死神镰刀。
也可以是，斩断束缚，给予新生的，希望之光。
“原来，如此……”
秦风喃喃自语。
他缓缓伸出手，一片无形的，由赤金色真气凝聚而成的柳叶，在他的指尖，悄然浮现。
那柳叶，栩栩如生，仿佛一片真正的，带着萧瑟秋意的落叶。
它没有丝毫杀气。
只有一种，看淡了生死的，从容与淡然。
但秦风知道。
当这片柳叶，真正飞出的那一刻。
它将比世间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都要致命。
因为，它承载的，是“道”。
是这天地之间，最本源，最无法抗拒的，生死法则。
秦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再次看向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秦风】
【境界：先天六重】
【功法：《烈阳功》（玄阶上品·第六层）、《天罡金身》（玄阶中品）、《踏云步》（玄阶下品）、《狂狮拳》（黄阶上品）、《摧心掌》（黄阶上品）、《无影腿》（黄阶上品）】
【武学：《柳叶飞刀术》（地阶下品·小成）】
【经验值：13500】
很好。
秦风站起身，推开了静室的大门。
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府衙之内，依旧是一片忙碌。
荣亦初正带着人，清点着从六大世家抄没来的，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和武功秘籍。
马龙和荣万山，则带着南城锦衣卫，接管了城防，在临江府的各个要道，设立了关卡，盘查着所有进出的人员。
整个临-江府，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混乱的秩序之中。
无数在夹缝中求生的小势力，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入这座权力真空的城市，试图在这场饕餮盛宴中，分一杯羹。
今天这里火并，明天那里暗杀。
长街之上，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新的尸体。
秦风对此，视而不见。
他只给了马龙一道命令。
“谁敢在南城的地盘上闹事，杀。”
“谁敢动我们名下的产业，杀。”
“谁敢不交保护费，杀。”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当一个维护秩序的圣人。
他要做的，只是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将这临江府，变成他秦家的，私人产业。
至于那些想来分蛋糕的阿猫阿狗。
要么，跪下当狗。
要么，就去死。
这三天，秦风很忙。
他忙着处理锦衣卫内部的善后工作，忙着整合六大世家留下的庞大资源，忙着将那些不听话的刺头，一个个从肉体上消灭。
他甚至没有时间，去睡一个安稳觉。
他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冰冷，高效，处理着所有需要他处理的事情。
直到，第三天的深夜。
“砰！”
议事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荣亦初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的身上，还穿着带血的官袍，那双一向清亮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不敢置信的，惊骇。
“主公！”
荣亦初的声音，嘶哑而尖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好了！”
秦风缓缓抬起头，他看着荣亦初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微皱。
“慌什么。”
“天，塌不下来。”
“塌了！”
荣亦初的嘴唇剧烈颤抖，他将手中那份用火漆封口的，来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军报，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龙关……龙关失守了！”
秦风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脸上的平静，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他一把抓过那份军报，撕开封口，目光飞快地扫过。
军报上的内容很简单。
三天前，白莲教集结十万教众，在三名道境宗师的率领下，对龙关发动了突袭。
龙关守将，奋力抵抗，终因寡不敌众，全军覆没。
守将，战死。
龙关，失陷。
“不可能！”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暴戾。
“杨允之的死间计划，天衣无缝！”
“琅琊关十万大军，早已枕戈待旦，就等着白莲教钻进口袋！”
“怎么会败！怎么可能败！”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军报，仿佛要将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黑字，看出花来。
他想不通。
这其中，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还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就在这时，一名玄甲卫亲兵，快步走进大厅，单膝跪地。
“秦大人，杨大人有请。”
“请您即刻前往府衙，共商要事。”
秦风的眼神，瞬间转冷。
他将手中的军报，狠狠地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他甚至没有换下身上那件带血的玄衣。
他直接抓起桌上的绣春刀，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备马！”
……
府衙，书房。
杨允之依旧是一身青色儒衫，他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手中拿着几枚代表着军队的黑色小旗，不知在推演着什么。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战败的沮丧，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秦风推门而入，带起一阵冰冷的寒风。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废话。
他走到杨允之面前，将那柄尚在滴血的绣春刀，重重地，插在了沙盘之上，距离代表着京城的那座小小的模型，不足半寸。
“杨允之。”
秦风的声音，冰冷刺骨。
“龙关，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允-之缓缓抬起头，他看着秦风那双布满了血丝，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眸子，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悲凉的，苦涩。
他没有回答秦风的问题。
他只是拿起一枚代表着白莲教的白色小旗，缓缓地，插在了那座代表着龙关的城池之上。
然后，他拿起另一枚，同样是白色的，代表着援军的小旗。
在秦风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将它，插在了龙关的，背后。
“秦风。”
杨允之的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们的死间计划，没有失败。”
“龙关，是败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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