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监考，皇帝的算计
送走皇帝，几人便回到了主厅，没等沈倾鸾开口，两人便先一步看了过来，萧洺道，“闻贵妃同你说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闻贵妃有事找我？”
看着沈倾鸾睁大的眼睛，萧洺轻挑了下眉，“这很难猜么，你同闻贵妃既无私交，她之前又三番两次地帮你，不是有所求还能是什么？”
这……
沈倾鸾无言，刚刚才答应闻贵妃要保密，这会儿就被萧洺猜出来了，不过她没主动说也不算食言，缓了片刻沈倾鸾便将自己给闻贵妃诊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两人，尤其重点说了结果，不过萧洺和暮云南衡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的淡定，仿佛早就料到了。
“你们不惊讶？”沈青鸾看着神色淡淡的两人不禁皱眉。
暮云南衡笑着为她解惑，“这个也不难猜，皇上一直防着世家，最近又极力扶持寒门，他能让闻贵妃坐到贵妃的位置上，不代表他就容许带着世家血脉的皇嗣出生。”
“可闻家一向低调。”沈倾鸾想起闻贵妃黯然伤神的模样，便知她对皇帝并非没有感情，想到这儿沈忍不住为其说话。
“鸾儿，帝王的疑心不是低调就能打消的，咱们暮家什么都不做，皇帝不是照样怀疑吗？”暮云南衡轻笑，闻家有没有别的心思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如何认为的。
暮家……
沈倾鸾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真是问了一个蠢问题，不，她还做了一个蠢事，沈倾鸾歉然道，“大哥，是鸾儿愚钝了。”
暮云南衡看着自家小妹自责的样子笑着摇头，“无碍，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闻贵妃的确可怜，鸾儿心生怜惜也是正常，只是这件事，或许皇上也有所察觉了。”
即便闻贵妃做得再隐蔽，他们能猜到，皇上如何猜不到。
沈倾鸾眉头紧锁，“……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萧洺淡然地放下茶杯，抬起头道，“谈不上，你只是正常诊脉而已，又没有做别的。”
呃……可她告诉闻贵妃结果不就等于插手了皇上和闻贵妃之间的事情，真的不碍事吗？
萧洺似乎看出她所想，解释道，“宫中那么多太医，他们难道查不出来避子药？只是奉命行事罢了，皇上若不想闻贵妃知道，就不会让她出来和你接触，他不过是想借这件事提醒闻贵妃。”
沈倾鸾皱了皱眉，所以说，她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萧洺和暮云南衡点头，萧洺道，“所以你的举动影响不了什么，皇上有心不让闻贵妃怀上子嗣，她躲得了这一次，不见得就能躲开下一次。”
“这么说，皇上还会下手？”沈倾鸾眉毛皱着一团，“那闻贵妃……”
岂不是还有危险。
暮云南衡看出沈倾鸾的心软，温声劝道，“小妹啊，此事咱们最好还是不要掺和。”
“我知道。”道理她都懂，只是同为女子，很难做到冷眼旁观，那避子药不是别的什么毒，中毒也可解，避子药一旦进入人体便会日渐累积，时间长了是真的会致其不孕，无法挽救。
萧洺淡淡瞥了她一眼，“天底下可怜人多的是，若每个人都拉一把你是拉不完的，后宫可怜的又何止她一人，你当别的妃子就没被下药吗？”
事实上后宫所有出自世家的女子，都被下了避子药，不过她们到现在都认为是被别人妃子陷害的，彼此间斗得你死我活，闻贵妃这还算是有脑子察觉到了。
关于皇上的后宫，萧洺根本懒得去插手，不过看到沈倾鸾不忍的眸子，默了片刻还是退让一步，“本王会让人将避子药的解药透露给闻家。”
沈倾鸾没想到萧洺会出手，诧异之余便是惊喜，连忙道谢，“多谢王爷。”
暮云南衡脸上却是不认同，抿唇道，“王爷，虽然在下是鸾儿的大哥，但还是奉劝你一句，夫人不是这么惯的。”
萧洺冷哼一声，挑眉看他：本王就愿意怎么着？
暮云南衡识趣地别开脸，萧洺能把鸾儿放在心上他自然高兴，只是怕他们惹上麻烦，毕竟皇上盯燕王府盯得紧，但看两人一个感性心软得不行，一个又一门心思地讨好夫人，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闭嘴。
沈倾鸾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顺势将话题转移，“大哥，你们和皇上谈了什么？我瞧着他走时挺高兴的。”
提起这事，暮云南衡就一脸无奈，俊美的面容上出现几分愁闷，萧洺看了他一眼替他答道，“马上就快秋闱，暮大公子既是暮老家主的亲孙子，暮家下一任家主，又是大夏最年轻的进士，这个身份做监考官再合适不过了。”
“监考？”
沈倾鸾一愣，顿时凝眉道，“大哥，舅舅他能同意吗？”
暮家当年宣布避世，便立下家规，暮家子弟今后都不准插手朝堂之事，大哥若应下此事，岂不是……
想起舅舅严厉的面孔以及小时候教训大哥和南潇的手段沈倾鸾就连连摇头，看她这副模样暮云南衡便知道沈倾鸾在想什么，苦笑道，“此事，我会休书一封，同祖父和父亲禀明。”
沈倾鸾点了点头，秋闱监考这听起来就不是件好差事，大哥若能推掉肯定就推了，应下估计也是那黑心皇帝逼的。
“不过这样也好，大哥就能名正言顺待在凤京了。”沈倾鸾笑道，暮云南衡轻叹，“我在也没见你有多高兴。”
“怎么会？我每天都盼着大哥能来凤京呢。”沈倾鸾眼神真切地看着暮云南衡，表诉自己的真心。
暮云南衡扫了眼一旁因为这句而面露不满的男子，轻笑两声，“姑且信你，不说这件事了，后天便是第二场比试，这下棋……你可有把握？”
其实问这话时暮云南衡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只是心里还留有一丝期盼，万一，万一自家小妹的棋艺会和医术一样给他惊喜呢。
然而……
沈倾鸾很实诚地道，“没有，我的棋艺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再怎么练也不会有进步的，何苦为难自己呢。”
“所以……”
“我打算认输。”沈倾鸾朝两人真诚地眨了眨眼，没把握的事咱不干，不能拒绝那就认输好了。
暮云南衡听罢抽了抽嘴角，思量着道，“这认输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么做会不会面子上太难看了。”
沈倾鸾却不以为然，“难看么？比起在比试场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输给北漠，我觉得这还好吧。”
暮云南衡一噎，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不去比，确实比比了之后输了更体面一点，但他想说的是，她就不打算努力一下吗。
“王爷觉得呢？”暮云南衡将问题抛给萧洺。
坏人让他做？没门。
燕王殿下挑眉笑道，“本王没意见。”
不比就不比，对于沈倾鸾的一手臭棋萧洺也是深有领悟，不得不说拿出去是很丢人的，不过这句话暮云南衡不敢说，萧洺就敢吗。
两人说得委婉，但沈倾鸾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觉到他们那无声的嫌弃，摸了摸鼻子道，“我的棋艺有那么拿不出手吗？”
萧洺和暮云南衡求生欲很强，怕说错话直接不说了，保持沉默，沈倾鸾撇了撇嘴，“好吧，若直接认输不行，我倒是还有个法子，或许可以和楚婉儿打个平手。”
就是这法子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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