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9章 老乞丐再现，惊天隐秘
华山论剑进行到第三天，气氛越来越热烈。
那些从世界各地赶来的武者，该淘汰的淘汰了，该晋级的晋级了。剩下的人越来越少，但每一个都是真正的高手。
阳顶天、张三丰、石破天、令狐冲、东方不败、风清扬、摩罗、蓝凤凰、乌玛、阿海……这些名字，已经成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台上正在比试的是摩罗对蓝凤凰。西域第一刀对上南疆第一毒师，打得精彩纷呈。台下欢呼声一阵接一阵，连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忍不住叫好。
人群中有个金发碧眼的老者，正拿着一个古怪的圆筒对着台上看。那是达·芬奇，他发明了一种可以放大远处影像的“千里镜”，这会儿正看得入神。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他一边看一边在羊皮纸上画着什么，“那个用刀的，力量集中在刀尖，爆发力惊人！那个用毒的，手法细腻，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处！这些都要记下来！”
旁边一个年轻人探过头来，是哥伦布。他好奇地问：“大师，您在画什么？”
“符文轨迹！”达·芬奇头也不回，“你看那个用刀的，他每次出刀，刀身上的符文都会按照特定的顺序亮起。我怀疑这种顺序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如果能研究出来……”
“您又想发明新东西了？”哥伦布笑了。
“发明？不，这叫发现！”达·芬奇终于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这个世界的符文，比我见过的任何东西都神奇！有了它，我们可以造出能飞的机器，能潜水的船，甚至能去月亮上看看！”
哥伦布愣了一下。
“去月亮上？”
“为什么不？”达·芬奇说，“既然大宋的飞舟能在天上飞，那为什么不能飞到月亮上？”
两人身后，一个金发碧眼的贵族青年正襟危坐，那是凯撒。他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但没走，一直留在这里看比武，边看边记笔记。
旁边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非洲战士，乌玛。他也被淘汰了，但同样没走，和凯撒坐在一起，两人比比划划地交流着。
凯撒的笔记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招式和符文的用法。乌玛看得直挠头，他的符文都刻在身上，靠的是祖传的秘法，和中原的路子完全不一样。
“你们欧洲人，就是喜欢写写画画。”乌玛说。
“不记下来，回去怎么教别人？”凯撒头也不抬，“我们罗马虽然没落了，但知识不能丢。等我把这些带回罗马，总有一天，我们也能像大宋一样强大。”
乌玛沉默了。
他想起非洲那些部落，连统一的文字都没有。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知识不能丢。”
王安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心里却装着别的事。
那些东瀛人，还在后山布置。
他们以为隐藏得很好，却不知道在王安神识之下，连他们埋下每一块符牌的位置，都清清楚楚。
爆炸符文、燃烧符文、破坏符文……全是威力巨大的组合符文。一旦同时引爆，整个华山都能掀翻。
王安只是暗中动了动手脚，切断了那些符文中的天道之力。
现在那些符文，就是一堆废纸和破石头。等东瀛人引爆的时候，连个火星都冒不出来。
郭靖坐在旁边，低声问：“先生，要不要提前拿下他们？”
王安摇摇头。
“不急。让他们跳。”
郭靖点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继续看比武。
但就在这个时候，王安的余光扫过人群，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人群中，站着一个老乞丐。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老乞丐。头发蓬乱苍白，盖住了大半张脸；眼珠藏在深陷的眼眶里，放出暗淡的光。那种暗淡不是疲惫，而是一种彻底的灰败，就像一个人对世间万物都不再抱有任何期待。脸上的皮肤皱得厉害，颜色跟古铜一样。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靠一根木棍撑着身子，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股颓然的气息。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可怜，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
就好像他已经看透了这世间的结局，知道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但王安认得他。
就是当年在影视城老王面馆里，那个吃了他一碗面的老乞丐。
就是那个留下一个灰扑扑的陶碗，说“这是你的了”的老乞丐。
王安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老乞丐还在那儿，正看着台上的比武。他看得很认真，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在看。那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但王安的神识扫过去，却什么都扫不到。
那个人，明明站在那里，神识里却空空如也。
王安站起来，想要走过去。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老乞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很空洞。但王安却从那眼神里读到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是一种“你终于来了”的了然，也是一种“其实来不来都一样”的漠然。
然后老乞丐转过身，往人群外走去。
王安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追出了人群，追出了营地，追上了华山后山，最后追到了天外。
老乞丐站在虚空之中，负手而立，像是在等他。
王安停下来，大口喘着气。
不是累的，是紧张的。
老乞丐转过身，看着他。
那眼神，和当年在面馆里一模一样。疲惫、苍老、空洞，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绝望。
“你来了。”老乞丐说。他的声音沙哑，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想说话的人了。
王安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开始问。
老乞丐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好像时间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最后还是王安先开口。
“那个陶碗，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
老乞丐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你最近，是不是没再葬物了？”
王安愣了一下。
“葬物？你是说……往那土里埋东西？”
老乞丐点点头。
王安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告诉我，埋得越多，死的越快。”
老乞丐听了这话，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芒。那光芒很微弱，但和之前那种空洞的眼神比起来，已经算是剧烈波动了。
“有人告诉你？”他喃喃道，“那东西竟然愿意提醒你？”
他盯着王安，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告诉你这话的，是不是一个干枯漆黑的东西？见到你的时候，还流着哈喇子？”
王安心里一震。
“你怎么知道？”
老乞丐没有回答，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深，像是从灵魂深处叹出来的。
“原来你放出了一个活天道。”
王安愣住了。
“什么叫‘我放出了一个活天道’？活天道怎么是我放出来的？”
老乞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那东西，原本封印在火星的地府之中。封印它的那块石碑，就是三生镜的投影。当年你进去的时候，触动那面石碑，幻灵洞天吸收了石碑上的符文，那个封印就有了裂缝。活天道，就是从那条裂缝里逃出来的。”
王安脑子里轰的一声响。
火星地府。
那块刻着无数符文的黑色石碑。
当时他触碰石碑，被拉入幻境，经历了无数痛苦。后来石碑上的符文被幻灵洞天吸收，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机缘。
没想到……
“蓝星的覆灭……我的亲人……”王安的声音在发抖，“都是因为我？”
老乞丐摇摇头。
“那东西出来，是早晚的事。那个封印撑不了太久了。你只是……让它早出来了几年而已。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但正是这种冷漠，让王安更加绝望。
“它到底是什么？”王安问。
老乞丐看了他一眼。
“失败的试验品而已。”他淡淡说，“关于活天道的事情，你别问了。那不是目前的你能够了解的东西！”
王安沉默了。
他知道老乞丐不想说的事，问也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陶碗，到底是什么？幻灵洞天又是什么？”
老乞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碗，是连接轮回之物。”
“轮回？”王安皱眉，“你是说人死后投胎的那个轮回？”
“对，也不对。”老乞丐说，“你理解的轮回，是每个世界的轮回。那些小轮回，还在运转——盘古道界有，蜀山有，这个世界也有。人死之后，真灵会在那些小轮回里转世。”
“我说的轮回，是诸天万界共同的大轮回。所有世界的真灵，最终都要回归那里。小轮回只是支流，大轮回才是源头。”
王安愣住了。
大轮回？
“那大轮回现在怎么了？”
“被封了。”老乞丐说。
“谁封的？”
老乞丐漠然的说道：“某个禁忌存在！”
“它要清空大轮回。”
“清空？为什么？”
老乞丐缓缓说。
“因为它要逼出大道。”
“大道？”
“对。诸天万界，有无数大道在运转。这些大道平时隐而不显，维持着世界的运转。只有当某个部分出现不可挽回的崩塌时，完整的大道才会显化——它要修补那个部分。”
“大轮回一旦被清空，轮回大道就会崩塌。完整的大道感应到这个危机，就会显化出来。”
老乞丐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那个东西等的就是那一刻。它要窃取显化出来的大道。”
“窃取之后呢？”
“大道被抽走，诸天万界失去支撑。所有世界，所有生灵，都会一起陪葬。”
老乞丐的声音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
“那叫诸天大葬。”
王安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如此。
“那……我葬物又有什么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葬土是连接大轮回的唯一入口。”老乞丐说，“幻灵洞天的葬土，是诸天万界最后的葬土。你每埋下一件东西，就有一缕能量进入大轮回，滋养那些困在里面的东西。”
“困在里面的……什么东西？”
“真灵。”老乞丐说，“无数岁月里死去的人，他们的真灵被困在大轮回里，无法转世，也无法消散。你葬物进去，就是在滋养它们，让它们能多撑一段时间。”
“如果没有这些滋养，大轮回早就被清空了。”
王安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埋过的那些东西——辣椒、玉器、旧手机、古玩……
原来每一件，都在滋养着那些被困的真灵。
“那个东西一直在盯着。”老乞丐继续说，“你在葬土里埋东西，大轮回就一直不空。它清空不了轮回，完整的大道就不会显化。它就偷不了大道。”
“但时间久了，它就会发现异常，查到你身上。”
“到那时候，它就会对你出手。”
王安看着他。
“那……那些被活天道吞噬的人呢？”他问，“我女儿，我姐姐，我外甥……他们被活天道吞了，他们的真灵去哪儿了？”
老乞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回大轮回去了。”
“什么？”
“活天道只是消化肉体和灵魂，消化不了那一丝真灵。”老乞丐说，“真灵会回归大轮回，和那些被困的真灵在一起。”
王安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一丝光。
“所以……他们还在？”
“还在。”老乞丐点头，“只是困住了。”
王安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两百年了。
他以为他们彻底消失了。
原来还在。
“那我怎么才能救他们？”
老乞丐看着他。
“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将你自己埋入葬土。”
王安愣住了。
“把自己……埋了？”
“对。”老乞丐说，“葬土是连接大轮回的入口。你进入葬土，就能进入大轮回。如果你能掌控轮回，与轮回一体，那个存在也动不了你。到那时候，你可以打开轮回，放出所有被困的真灵。”
“然后再逆转时间，才能真正复活他们。”
“更重要的是——如果你掌控了轮回，轮回大道就还在运转。完整的大道就不会因为轮回崩塌而显化。那个存在就永远等不到它想要的机会。”
“这是唯一能阻止诸天大葬的办法。”
王安听完，久久不语。
这条路，听起来太疯狂了。
把自己埋了？
进入轮回？
掌控轮回？
“这条路……好走吗？”他问。
老乞丐摇摇头。
“不好走。”
“曾经有很多道友走过这条路。但他们入了轮回，却难以逃脱。最终被轮回之力道化，化作轮回的一部分。”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献祭，大轮回才撑到了现在。”
“可如今，大轮回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就好像他已经看过太多次这样的结局，已经不会再为任何事情动容。
“你当年给我那个碗……”王安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想让我走这条路？”
老乞丐沉默了一会儿。
“当年你请我吃了一碗面。”他说，“我欠你一份因果。我把碗给你，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机会？”
“对。一个唯一能阻止诸天大葬的机会。”老乞丐说，“把自己葬入轮回，掌控轮回。这条路太难了，无数人走过，都失败了。但你既然接了那个碗，就说明因果选中了你。”
“也许能成，也许不能。谁知道呢？”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彻底的颓然。
“我们这些人，挣扎了无尽岁月，死的死，疯的疯。剩下的都像我一样，什么都不信了。你请我吃了那碗面，我就把碗给你。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无所谓了。”
王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老乞丐，曾经也努力过，挣扎过。但现在，他已经什么都不信了。
“那些‘活人’呢？”王安问，“活天道说过，诸天生灵都是死尸，修炼是为了复活，有高高在上的‘活人’在主宰一切。”
老乞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东西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王安点点头。
老乞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摇头。
“关于活人，我不能说。说了，对你没好处。”
“为什么？”
“因为知道得越多，就越绝望。”老乞丐说，“你现在这样就挺好。不知道，还能往前冲。知道了，可能连动都不想动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王安沉默了。
他想问的问题还有很多，但一时间不知道从何问起。
老乞丐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
“那些东瀛人，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狂吗？”
王安愣了一下。
“因为他们背后有人。”老乞丐说，“你以为他们这两百年只从大宋偷了符文？他们背后，有那个存在的人。”
王安心里一震。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老乞丐打断他，“你自己猜。”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等！”王安喊住他。
老乞丐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王安问。
老乞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等你掌控了轮回，自然会知道。”
说完，他一步跨出，消失在虚空中。
王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蹲下来，双手抱住头。
那些信息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
活天道是他放出来的。
蓝星毁灭是他一手造成的。
亲人的真灵还在，只是被困在轮回里。
想要救他们，阻止诸天大葬，就必须把自己埋了，进入轮回，掌控轮回。
而那条路，无数人走过，都死了。
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安慢慢站起来。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比之前平静了一些。
“真灵还在。”他喃喃道，“雨欣，乐乐，姐姐……他们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华山飞去。
那里，论剑还在继续，欢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人不知道，就在刚才，他们头顶的虚空里，有人经历了这辈子最大的冲击。
王安落在人群中，重新坐回那个角落。
郭靖看到他回来，松了口气。
“先生，您去哪儿了？刚才达·芬奇那老头发明了一个能放大的镜子，大家都在看……”
他话没说完，看到了王安的脸色。
“先生，您怎么了？”
王安摇摇头。
“没事。”
他抬起头，看向台上。
那里，两个武者正在激烈交手。
但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雨欣还在。
乐乐还在。
姐姐还在。
只是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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