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2章 蜀山安顿，旁门初立
王安把那四颗灵珠还给李逍遥，就没再多说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浮空山。
夜色里，那些山影影绰绰的，偶尔有几道剑光划过，是值夜的弟子在巡逻。远处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很快又安静下去。
蜀山算是安定下来了。
可他心里那些疑问，一个都没解开。
女娲和伏羲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灵儿脑子里的那个“使命”，是谁塞进去的？
摩呼那尊神明，到底在图谋什么？
还有界海……那又是什么地方？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现在想这些没用，得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好。
第二天一早，王安让人把传功长老叫来。
这位长老姓姜，是张三丰当年复活的那批老弟子之一。原本是个金仙，重塑肉身后修为跌了不少，这十年又修炼回来一些，现在已经是真仙巅峰了。
姜长老头发花白，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就严肃。他进门后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掌门，有何吩咐？”
王安让他坐下，倒了杯茶。
“姜长老，有个事要交给你办。”
“掌门请说。”
“镇妖塔，可以开放了。”
姜长老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掌门的意思是……”
“三位太上长老已经重新坐镇蜀山。”王安说，“镇妖塔可以开始对金丹期以上的弟子开放，让他们进去历练。”
姜长老霍地站起来，脸上的严肃全没了，激动得手都在抖。
“真的？”
“真的。”
姜长老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
“掌门，这事……这事太好了！那些弟子一直抱怨没有合适的历练之地，去外面又太危险。有了镇妖塔，他们就能……”
他说着说着，眼眶有点红。
王安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千年前，蜀山的弟子也是这么历练的。现在终于又能恢复了。
“姜长老，这事就交给你来安排。”王安说，“怎么进，什么时候进，进多久，你看着办。”
姜长老连连点头。
“还有一件事。”王安说，“李逍遥你认识吧？”
“认识，掌门的徒弟。”
“他现在是掌门一脉的真传弟子，以后有什么任务，也可以交给他去做。别让他闲着。”
姜长老点头。
“还有跟他一起回来的那两个女娃，赵灵儿和林月如。她们虽然不是蜀山弟子，但可以特许进入镇妖塔试炼。你到时候看着安排。”
姜长老又点头。
王安想了想，说：“还有旁门的事。”
“旁门？”
“蜀山旁门。”王安说，“当年蜀山的规矩，镇妖塔里的妖魂如果能成功复活，就归于蜀山旁门一脉。现在该把这规矩重新立起来了。”
姜长老沉默了一会儿。
“掌门，那旁门的妖魂……现在有多少？”
“二十来个。”王安说，“都是曾经因为我才复活脱离镇妖塔的。这些年一直在蜀山境内修炼，没有正式归属。该给他们一个名分了。”
姜长老点点头。
“旁门的功法，还有吗？”
“有。”王安说，“阴阳妖仙录。从太阴太阳之力中择一而修，可直达大罗的无上妖修功法。当年蜀山传下来的。”
姜长老愣了一下。
“这功法……老臣听说过。据说是蜀山初代祖师专门为旁门创的，后来失传了。掌门从哪儿找来的？”
“三位太上长老给的。”王安说。
姜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郑重地行了一礼。
“掌门，老臣替那些妖魂，谢谢您。”
王安摆摆手。
“去办吧。”
姜长老走后，王安让人去把哈哈王他们叫来。
哈哈王来得最快。
这狗妖王还是那副德行，明明兴奋得要死，非要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下巴抬得老高，眼神睿智得好像看透了一切。
但他的尾巴出卖了他。
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身后跟着仓鼠小灰，蹲在哈哈王脑袋上，抱着一个比它脑袋还大的果子在啃。看到王安，它吱吱叫了两声，挥了挥小爪子。
后面还有二十来个妖怪，都是在镇妖塔里复活的那些。有的化形了，有的还保留着部分妖兽特征。一个个站在那里，眼神里都带着期待。
王安看着他们，想起之前在镇妖塔里的那些日子。
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吹牛。
那时候他还没这么多烦心事。
“都来了？”他问。
哈哈王清了清嗓子，想说话，但小灰比他更快。
“吱吱吱！”小灰跳起来，指着王安，然后又指指自己，叽叽喳喳说了一通。
王安没听懂，但哈哈王听懂了。
“小灰说，它等这一天等了十年。”哈哈王翻译道，“说你要是再不管它们，它就要咬你裤脚了。”
小灰用力点头，龇了龇小奶牙。
王安笑了。
“让你们久等了。”他说，“今天叫你们来，是告诉你们一件事。”
所有妖怪都竖起耳朵。
“蜀山旁门，从今天开始重建。”
哈哈王愣住了。
其他妖怪也愣住了。
“你们，以后就是蜀山旁门的弟子。”王安说，“有正式的功法，有正式的身份，再也不是没着没落的孤魂野鬼。”
一片安静。
然后，哈哈王第一个跪了下去。
“多谢掌门！”
其他妖怪也哗啦啦跪了一地。
小灰从哈哈王脑袋上跳下来，趴在地上，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王安看到，它的眼眶红了。
“起来吧。”他说。
没人动。
王安叹了口气，亲自去扶哈哈王。
“行了，别哭了。”
哈哈王抬起头，眼泪汪汪的。
“掌门，我们……我们以为……”
“以为我忘了？”王安说，“是，这十年我是没顾上你们。之前我陷入渡劫的劫难里，差点把自己练死。等出来之后，又是一堆事。一直拖到现在。”
他扫了一眼那些妖怪。
“是我的错。”
哈哈王使劲摇头。
“不是！掌门怎么会错！是那个幽泉血魔！都是他的错！”
其他妖怪也纷纷附和。
王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让人把《阴阳妖仙录》的功法玉简拿出来，交给哈哈王。
“这是旁门的功法。你们自己选，修太阴还是太阳。不懂的可以问传功长老，也可以来问我。”
哈哈王双手接过玉简，手都在抖。
“多谢掌门！多谢掌门！”
小灰在旁边吱吱叫着，蹦来蹦去，兴奋得不行。
王安看着它们，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下了一点。
把旁门的事安排好，王安又让人把李逍遥他们叫来。
三人进来的时候，赵灵儿的气色已经好多了。虽然还有点虚弱，但能自己走路了。林月如扶着她的胳膊，李逍遥跟在旁边。
“师父。”李逍遥行礼。
赵灵儿和林月如也跟着行礼。
王安点点头，让他们坐下。
“身体怎么样了？”他问赵灵儿。
“好多了。”赵灵儿轻声说，“多谢前辈关心。”
王安看着她。
女娲血脉，化神期修为，四颗灵珠认主。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水灵珠的事，”王安说，“先不急。”
李逍遥愣了一下。
“师父，可是……”
“我知道你想尽快集齐五颗。”王安打断他，“但这事没那么简单。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我需要先查清楚。”
李逍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赵灵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先在蜀山修炼。”王安说，“你们可以进镇妖塔历练，姜长老会安排。多练练，对你们没坏处。”
三人点头。
李逍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师父，徒儿想回余杭一趟。”
“余杭？”
“婶婶还在那儿。”李逍遥说，“当初盖罗娇和她一起引开黑苗的人，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徒儿一直没回去看过……”
他的声音低下去。
王安点点头。
“应该的。”
他从储物项链里取出那艘飞舟，递给李逍遥。
“这个给你。”
李逍遥愣住了。
“师父，这……”
“拜师礼。”王安说，“拿着。”
李逍遥双手接过，手都有点抖。
这飞舟他坐过，知道有多厉害。日行万里，穿越云海，还能防御攻击。
“多谢师父！”
王安摆摆手。
他又看向赵灵儿和林月如。
这两个姑娘，一个柔柔弱弱，一个英气勃勃，站在一起倒是挺搭。
他想起仙剑里的结局。
赵灵儿死在李逍遥怀里，林月如成为活死人。
虽然这个世界很多地方不一样了，但谁知道命运会不会又把她们推向那个结局？
他不想看到那样的事发生。
王安从储物项链里取出两件仙器。
一件是柄长剑，银白色的，剑身上刻着凤凰纹路。是他从轮回者那里缴获的，真仙级别，正适合赵灵儿。
另一件是套软甲，火红色的，轻薄柔软，但防御力极强。也是从轮回者那里缴获的，同样真仙级别，给林月如正好。
“这两件东西，给你们。”
两人愣住了。
“前辈，这……”
“拿着。”王安说，“就当是见面礼。”
赵灵儿接过长剑，感受到剑身里蕴含的力量，眼眶有点红。
林月如摸着软甲，手也在微微颤抖。
“多谢前辈。”
王安点点头，又看向李逍遥。
“逍遥，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李逍遥正色道：“师父请讲。”
王安看了一眼赵灵儿，又看了一眼林月如。
“这两个女孩，都是好女孩。对你全心全意，没二心。”
李逍遥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师父，徒儿知道……”
“知道就好。”王安说，“以后对她们好点。都娶了吧。”
三人都愣住了。
然后脸一个比一个红。
李逍遥挠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赵灵儿低着头，耳根都红透了。林月如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墙上的画。
王安笑了笑。
“仙灵岛上的事，我听说了。你们在岛上拜过堂，虽然姥姥在里面捣乱，没让你们圆房，但夫妻的名分是定下了。”
他看着李逍遥。
“你总不能辜负她吧？”
李逍遥连连摇头。
“那林月如呢？”王安问。
林月如的脸更红了。
“前辈，我……”
“她跟着你跑了这么些年，陪你出生入死，帮你找灵珠。这份情义，你看不见？”
李逍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当然看得见。
这六七年，林月如一直在他身边。帮他挡刀，帮他杀敌，帮他照顾灵儿。累了就靠着他睡一会儿，醒了继续赶路。
他不是木头人。
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王安看他那样，也不为难他。
“这样吧。”他说，“等我从天兵界回来，亲自去一趟苏州林家堡。”
三人都看向他。
“我去给你下聘。”王安说，“帮你把这婚事定了。到时候把你们三个的婚礼一起办，风风光光的。”
李逍遥眼眶红了。
“师父……”
“行了行了，别哭。”王安摆摆手，“回去好好修炼，别给我丢脸。”
三人站起来，郑重行礼。
“多谢师父！”
“多谢前辈！”
把李逍遥他们送走，王安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云海。
天快黑了，最后一抹夕阳把云层染成金色。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找张三丰。
老爷子正在一座偏殿里打坐，感应到他来，睁开眼睛。
“安排好了？”
“差不多了。”王安说，“老爷子，我要去天兵界一趟。蜀山这边，劳烦您照看一下。”
张三丰点点头。
“去吧。老道在，出不了事。”
王安抱拳行礼，然后画了个火圈。
金色的火花在空中勾勒出一道传送门。
门那边，是另一个世界。
他一步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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