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新旧两版效果对比

李晚晴的目光一直盯着装置和血管的吻合口。她看到了自己设计的那些细节，优化的流道曲率，精心计算的防血栓结构，控制算法的接口。它们不再是图纸上的线条，不再是她深夜在笔记本上画下的标注，而是一个真实的、即将植入人体的装置。

“准备启动。”

张怀恩退后一步，看着护士按下控制器的启动键。

一秒，两秒，三秒。

血压开始上升。85/50，90/55，95/60，100/65。

心率稳定下来，血氧饱和度从89%升到92%，再到95%。那颗衰竭的心脏在新装置的辅助下，跳动变得有力了。它的负担被分担了一部分，不再是一个人挣扎，而是有了一个无声的伙伴。

“运行正常。”麻醉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张怀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李晚晴。两个人的目光在无影灯下短暂交汇。李晚晴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地光芒。

张怀恩低下头，开始关胸。

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张主任！我老伴怎么样？”

张怀恩笑了：“手术很成功。新装置运行良好，血压已经稳定了，心率也下来了。转到ICU观察几天，情况会越来越好。”

老太太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儿子连忙扶住她，她捂住嘴，眼泪哗地流下来。

“谢谢张主任！谢谢您！”

“不用谢我。”张怀恩侧身，露出身后的李晚晴，“要谢就谢她，新装置是她设计的。”

老太太一把抓住李晚晴的手。“姑娘，谢谢你……谢谢你……”

李晚晴握住她的手，笑了笑。“于太太，您先生会好起来的。新装置比旧的好很多，恢复也会更快。”

老太太连连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儿子在旁边也跟着道谢，眼眶也红了。

几天后，心外科病房，家属探望时间。

赵患者躺在病床上，脸色比手术前好了一些，但还有些苍白。他老伴坐在床边，手里削着苹果。

“爸，今天感觉怎么样？”儿子抬起头问。

赵患者叹了口气：“还行，就是晚上睡不好，老觉得憋气，医生说是正常的，得慢慢恢复。”

老伴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嘴里念叨：“正常就好，正常就好。只要能好起来，慢点就慢点。”

正说着，隔壁床的于患者家属走了进来。老太太拎着保温桶，儿子跟在后面。于患者半靠在床头，脸色红润，精神头很足，看见隔壁的赵患者，笑着打招呼。

“老赵，今天气色不错啊。”

赵患者苦笑：“还行吧。老于，你怎么样？我看你精神比我好多了。”

于患者笑了：“我挺好的，也不憋气。昨天还下地走了两圈，护士说恢复得不错。”

赵患者的老伴愣住了：“老于，你用的也是左心室辅助装置吧？怎么恢复得这么好？我家老赵腿还肿着呢。”

于患者老伴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脸上带着点得意的笑。

“我们家老于用的是新装置。张主任说那个装置效果好，恢复快，并发症少。”

赵患者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换药的护士：“护士，我用的不是新装置吗？”

护士摇了摇头：“赵先生用的是旧装置，术前家属签字的时候选的是旧的。”

赵患者的老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赵患者猛地抬起头，瞪着老伴：“你怎么没用新的？”

老伴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

“我……我那不是怕新装置不安全吗……拖熟人打听了，说新装置是个年轻人设计的，还没怎么用过……我怕出问题……”

赵患者气得脸都白了：“你听谁说的？张主任没跟你说新装置好吗？”

“说了……但我还是怕……”

隔壁的于患者家属——那个年轻儿子插了一句嘴。

“阿姨，新装置虽然是年轻人设计的，但那个年轻人可不是一般人。她是李晚晴，就是那个明星、高考状元，很多专家教授都说她是医学天才。我查过她的资料，她在心外科领域很有经验，张主任都听她的。”

赵患者的老伴愣住了：“李……李晚晴？就是那个上电视的？”

“对。那天手术的时候她就在现场，还给张主任当助手，我亲眼看见的。”于患者儿子说，“新装置效果确实好，我爸恢复得这么快，就是证明。”

赵患者的脸从白变红，又变紫。他狠狠瞪了老伴一眼，又看了一眼儿子，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怒气。

“你们……你们怎么不早打听清楚？”

儿子低着头，不说话。老伴眼眶红了，手指绞着衣角。

“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赵患者转过头，看着天花板，不说话了。

几天后，张怀恩打来电话。

“老师，下周五有个心外科的交流会，全国各大医院的心外科专家都会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兴奋，“我有一个演讲名额，想讲讲新版左心室辅助装置的试用效果。那两个病例您也知道，恢复得都很好，数据也很漂亮。您跟我一起去吧？”

李晚晴想了想：“下周五？我查一下时间。”

她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翻行程表的周姐。周姐立刻会意，翻了翻平板。

“下周五……本来给你安排的是休息。你连着忙了好一阵，该歇一天了。就这么一天的休息时间，你还要去参加交流会？”

李晚晴对电话那头说：“行，我去。”

张怀恩笑了。“好，那我帮您报名。”

周姐在旁边叹了口气，在平板上划掉“休息”两个字，写上了“心外科交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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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会设在S市国际会议中心。会场很大，能容纳几百人，来的都是全国各大医院心外科的主任、副主任、骨干医生。签到处排着队，有人寒暄，有人交换名片，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最新的手术技术。

张怀恩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系着藏蓝色领带，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李晚晴走在旁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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