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从今天开始在小曼的人生里消失了。

上辈子他消失得晚了两年。

那两年里，他从我身上刮走了将近五千块。

五千块，是秦芳在超市搬了半年货的工资。

我加快了脚步。

还有一件事没做。

那个被蒋大壮拍下、被猴哥散播出去的视频。

它还在网上。

点击量已经不止一千了。

得把它拿下来。

回到家，小曼坐在沙发上，遥控器攥在手里，电视没开。

她看着我进门，张了张嘴。

"妈。"

"嗯。"

"你今天去找猴哥了是不是？"

"找了他姐。"

"他姐会怎么处理他？"

"不知道。但他不会再来找你了。"

她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妈，我没有别人了。"

这句话从一个十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

是真的。

猴哥没了，爸爸不要她，邻居只是围观者，同学只是同学。

她唯一的筹码和盟友，在一天之内全部清零。

"你还有我。"

她抬头看我的眼神里，有一丝讽刺。

"你天天想打我的那个你？"

"我天天想打你。但我不会不要你。"

她没接话。

遥控器从她手里滑下来，掉在沙发垫上。

电视屏幕是黑的，映着她和我的影子。

两个人。

同一个灵魂。

隔着二十年，坐在同一张沙发的两端。

"妈，你到底是谁？"

"明天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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