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十岁。视频里看不到她的脸。只看得到她的手和胳膊。"

这是假话。

视频里能看到脸。

但孙琴不需要知道这个。

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让她弟弟脱身的理由。

"我不追究孙浩。但他必须离我女儿远一点。如果我再发现他出现在小曼周围一百米内，这些视频我不光给民政局，我还给媒体。"

孙浩在椅子上缩了一下。

孙琴咬着牙看了他一眼。

"你听到了？"

"听……听到了。"

"以后你敢再碰那个孩子——"

"不碰了不碰了。姐我真的不碰了。"

视频备份到了我的手机里。

从妇联出来，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把视频一段一段看了一遍。

看到小曼对着镜子练习哭泣的那个画面，我把手机扣在腿上，闭了一会儿眼。

那个坐在地上掐自己的小女孩。

是我。

三十岁的我看着十岁的我把自己往死里糟蹋，用自己的皮肉当武器，用自己的眼泪当子弹。

一颗一颗打进秦芳的命里。

手机震了。

小曼发来一条消息。

"妈，猴哥发消息说他不跟我玩了。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回了四个字。

"他长大了。"

小曼回了个问号。

我没再回。

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家走。

路过东区六号楼的时候，看到一楼窗户里亮着灯。

孙浩的屋子。

灯亮着，窗帘拉着。

里面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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