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天晚上小曼没再说话。

吃完饭就进了房间。

我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秦芳的旧手机，在搜索一个名字。

孙浩。

上辈子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的印象是模糊的。十二岁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只知道他后来好像进了拘留所。

但重生回来之后，我记忆里那些模糊的碎片变得清晰了很多。

比如他的手机密码。

比如他在网吧的固定座位。

比如他最怕什么。

孙浩最怕的不是警察。

是他姐。

他姐孙琴，在市妇联工作。

孙浩辍学之后一直靠他姐接济。孙琴每个月给他打一千块生活费，条件是不惹事。

如果孙琴知道她弟弟在干什么——利用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当提款机，教唆她自伤、嫁祸、网暴亲妈——

她不会打电话骂他。

她会直接收了他的卡。

第二天一早我出了门。

没有告诉小曼去哪。

市妇联的办公楼在老城区，灰扑扑的六层小楼。前台问我找谁。

"找孙琴。维权科的。"

"你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有她弟弟的事。"

前台犹豫了一下，打了个内线。

三分钟后，孙琴下来了。

三十出头，短发，穿着黑色西装外套，脸上带着公务员特有的客气与距离。

"你好，请问什么事？"

"我是秦芳。我女儿周小曼，十岁。你弟弟孙浩一直在跟她接触。"

孙琴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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