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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消息


朱兴明站起身,目光越过殿中黑压压的人头,望向殿外的风雪。

“交趾,”他轻声吐出两个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这满朝文武,“一个夜郎小国,也敢欺我大明无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朕倒要看看,那个固思耐,长了几个脑袋!”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中,朱兴明转身,缓步退朝。

大朝会散后,一道道旨意自内阁飞向四方。

京城风起云涌,南方却已是刀光剑影。

两广总督府设在肇庆,距琴坊一千三百里。

从琴坊逃出来的广州通判被送到总督府时,已经去了半条命。

这个广州府通判,此刻浑身是伤,头发被火烧得焦糊,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跪在堂下,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两广总督看着这个下属,沉默良久,亲手端了一碗热茶递过去。

“喝吧。喝完再说。”

广州通判接过茶碗,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半。他猛灌了几口,放下碗,重重叩首:“大人,卑职无能,丢了琴坊,请大人治罪!”

“治什么罪?你能活着回来报信,就是大功一件。起来说话。”

广州通判爬起来,一五一十,将琴坊之变细细道来。

“……雾太大,卑职看不清交趾人的旗号,但那面黑虎旗,卑职认得——那是固思耐的王旗。来的就算不是他本人,也是他的心腹大将。大人,交趾人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总督站起身,在堂中踱了几步。

“固思耐……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喃喃道,“占了琴坊,不过是多了一座银矿。可他这么一做,就等于把脑袋伸进老虎嘴里。他以为大明是病猫吗?”

“大人,”广州通判忽然道,“卑职斗胆说一句——固思耐敢这么做,恐怕不只是贪图银矿。”

“哦?”

“卑职在琴坊时,曾听一些从交趾过来的商人说起,固思耐这人,狂妄得很。他曾在朝堂上当众说,大明‘山高皇帝远’,‘不过纸虎’,‘交趾人不怕’。他还说,他要做交趾的‘太宗’,开疆拓土,建立不世之功。”

总督停下脚步,目光闪烁。

“你是说,他把自己当成唐太宗了?”

“卑职不敢妄言。但卑职觉得,这人……怕是有些疯了。”

总督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他不是疯了,是赌徒。”

他转身,看着墙上悬挂的舆图。舆图上,琴坊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但此刻,那个小点却像一颗钉子,扎进他心里。

“他赌的是我大明不会为一座银矿大动干戈,赌的是朝廷会因路途遥远、瘴疠横行而犹豫不决,赌的是他可以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坐下来跟咱们谈条件。可惜,他赌错了。”

广州通判抬头:“大人的意思是……”

总督没有回答,只道:“你伤好了,就去广州府帮办军需。这一仗,有的打。”

肇庆府总督衙门紧锣密鼓筹备军务的同时,一队人马已悄然越过镇南关,潜入交趾境内。

带队的是锦衣卫南镇抚司百户孟平,这个名字,在锦衣卫内部并不算显赫,甚至可以说籍籍无名。

但骆炳亲自点的将,只对孟平说了一句话:“这次若成了,你回来就是千户;若不成,你知道该怎么做。”

孟平知道。

锦衣卫的规矩,潜入敌境,若事败被俘,不许暴露身份,不许求饶,不许活着落入敌手。

腰里别着的那把短刀,既是杀敌的利器,也是最后时刻的解脱。

队伍一共十二人,都是南镇抚司的精锐。他们扮作商队,带着茶叶、丝绸、瓷器,从镇南关出关,沿茶马古道一路向南。

交趾的冬天并不冷,甚至可以说温暖如春。但孟平的心,却始终悬着。

沿途的关卡,比往日多了不少。交趾兵丁盘查得极严,若不是他们的货物货真价实、身份文书也做得天衣无缝,怕是连第一道关都过不去。

越往南走,气氛越是紧张。

路上随处可见调动的军队、运送的粮草、征发的民夫。

固思耐这是倾举国之力,要在北部边境打一场大仗。

孟平心里暗暗发冷。

这个消息,必须尽快传回去。

十天后,他们抵达交趾都城升龙。

升龙城不大,却颇为繁华。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孟平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安顿好货物,便开始分头行动。

有人去市井中打探消息,有人去结交交趾官员的奴仆,有人去城门口蹲守,记录进出的军队数目。孟平自己,则换了一身交趾本地人的衣裳,混进了升龙城最大的酒楼望江楼。

望江楼在升龙城东,濒临红河,是达官贵人宴饮的场所。

孟平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酒、几碟小菜,自斟自饮,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楼上那几个雅间。

雅间里,隐隐传出说笑声和丝竹声。听不清说什么,但孟平认出了守在门口的几个亲兵,那是固思耐的嫡系卫队,黑虎卫。

固思耐本人,就在楼上。

孟平的心跳陡然加速。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不能多看,不能久留,更不能做任何引人注目的事。他只是个普通商人,来酒楼喝酒解闷,仅此而已。

一壶酒喝完,他起身结账,不紧不慢地离开。

走出酒楼的那一刻,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当夜,一只信鸽从升龙城郊一处不起眼的院落飞起,消失在北方的夜空。

京城,乾清宫。

朱兴明靠在东暖阁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份密报,眉头紧锁。

皇后沈诗诗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绣绷,却没有绣。她看着丈夫的侧脸,轻声道:“陛下,是不是……出事了?”

朱兴明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沈诗诗不再问。她知道,军国大事,自己不该多嘴。

但她也知道,丈夫心里装着的事,若无人分担,会把他压垮。

她放下绣绷,起身走到朱兴明身后,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

朱兴明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双柔软的手在额角轻轻揉按。

“诗诗,”他忽然开口,“你说,固思耐这个人,是不是蠢?”

沈诗诗手一顿,轻声道:“臣妾不懂军国之事,不敢妄言。”

“朕让你说。”

沈诗诗沉默片刻,道:“臣妾想,他也许不是蠢,而是……觉得大明不会把他怎样。”

“哦?”

“就像村野里的顽童,见邻家院子里有棵果树,便趁主人不在,偷偷翻墙进去摘几颗。他未必不知道这是偷,但他觉得,主人不会为了几颗果子就把他打死。”沈诗诗轻声道,“他只是没想到,那棵树,是主人亲手种的。”

朱兴明睁开眼睛,侧头看着妻子。

烛光下,沈诗诗的脸庞温婉如旧,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丝少见的锐利。

“种树的人,自然心疼树。”沈诗诗迎着他的目光,柔声道,“更何况,那果子还没熟呢。”

朱兴明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

笑声惊动了外间候着的孙旺财,他探头看了一眼,又悄悄缩回去,心里纳闷,万岁爷好些日子没这么笑过了。

“朕就是那个种树的。朕种了三百年的树,好不容易结出几颗果子,却被一个毛贼惦记上了。你说,朕该不该打他?”

沈诗诗微微一笑:“该不该打,陛下心里早有主意了,何须问臣妾?”

朱兴明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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